着窗外又一个蜷缩在屋檐下的流浪汉,没有说话。
保姆车穿过愈发狭窄的巷道,最终在一栋灰扑扑的老式居民楼前停了下来。
楼体表面贴着的瓷砖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里面黢黑的水泥,楼道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半敞着,像是很久没有人维修过了。
“菜农街45号c栋,就是这里。”薛凝萱低头确认了一下地址。
顺着台阶而上。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许平安在301室门口站定,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大约过了十几秒,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又像是有人从什么地方艰难地撑起身子。
门开了。
开门的男人让许平安险些没有认出来。
照片上那个意气风发、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的年轻人,此刻站在门后的,几乎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骨架。
他的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眼眶周围是一片浓重的乌青,嘴角流着血,捂着腹部走路一瘸一拐,整个人像是一棵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树。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瘦削的肩膀上,领口的线头已经散开了。
裤子也是皱巴巴的,膝盖处磨得发亮。
但屋子里很干净。
虽然狭小逼仄,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就几乎塞满了整个空间,但每样东西都归置得整整齐齐。
李谦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目光在许平安和薛凝萱身上扫过,又低头看了看928,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
“你们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那是长久没有说话的人才会有的嗓音。
云彬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展开递到他面前:“你好李谦,我们是特别行动队的,今天我们是来调查江月失踪的案子。”
听到“江月”两个字,李谦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李谦的眼前一亮,可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沉默了几秒后,他将目光瞥向了一边,冷漠地笑了笑。
“你们这次打算查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几乎没有起伏。但许平安注意到,他绞在一起的手指收紧了一瞬,指关节微微泛白。
许平安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