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矿场的监工毫无人性,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劳作,还有填不饱肚子的饥饿,一点点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奶奶的脚步越来越沉,双手被矿石磨得血肉模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她耳朵听不清旁人的呵斥,只能凭着本能机械地挥动工具,眼前一阵阵发黑,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的,全是小土和小光冻得通红的小脸,是他们饿着肚子瘪着的嘴巴。
奶奶最怕的,不是自己受苦,不是自己要死了,而是她走了以后,两个孩子没人照顾,会吃不饱、穿不暖,会像她小时候一样被人欺负,会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再多挖一块矿,想再多换一口粮,想给两个孩子多留一点念想,可身体终究还是垮了。
在一个阴冷刺骨的深夜,她瘫倒在冰冷的矿道里,再也爬不起来。
浑浊的眼睛死死望着矿洞出口的方向,那里是家的方向,是两个孩子等着她的地方。
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气若游丝地念叨着小土和小光的名字,满是褶皱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和担忧,直到最后一口气息散尽,她都还在惦记着两个孩子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穿,有没有人欺负他们。
她就这么孤零零地死在了暗无天日的雅兰金矿里,被活活累死,最后被人随意丢弃在荒野,连个埋骨的地方都没有。
她一辈子渴望亲情,好不容易有了两个至亲的孩子,却没能陪他们长大,没能给他们一个安稳的家,带着满心的牵挂和不舍,死在了那座吃人的金矿里。
而这满腔的执念与苦楚,连同那些惨死矿工的怨念,一同被洛基炼进魂灯,沦为永世不得解脱的囚徒,日日夜夜在那无间炼狱,经受残酷的折磨。
无休无止。
许平安不明白,奶奶这样的人,为什么要遭受这样的折磨?
她明明是个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人。
她明明从头到尾
都只是想要个家人而已。
她到底有什么错?
奶奶的记忆,其余矿工家属的记忆,还有使用黄金神像后的副作用同时交织,冲击着许平安的心灵。
他不明白。
她连名字都没有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他们。
到底是为什么?!!
许平安僵立在原地,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脸颊,顺着下颌线滴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