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露恩眼神微微一凝。
她活了三百年。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见到活着的最高阶恶魔。
高挑，冷艳，危险。
灰紫色的肌肤，银白色长发，额头弯角，背后一对残破双翼。
她站在那里，像一团被强行压住的灾厄。
而更让艾露恩心头发冷的，是结界边缘的变化。
几棵原本郁郁葱葱、专门负责维持外环圣树魔力流动的年轻圣树，此刻枝叶竟已出现了轻微发黄的迹象。
不是被攻击了。
不是被诅咒了。
而是恶魔存在本身，就在干扰圣树边缘的生命魔力。
圣树能感应到了最古老的天敌，出于本能，开始调用更深层、更本源的力量抵御天敌。
这种消耗，只要恶魔站在那里，就会持续发生。
艾露恩看着那几片正在失去光泽的叶子，眼底最后一丝犹疑，彻底消失。
圣树庇佑，绝对不能开。
这是生死的问题。
结界外，
莉莉丝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目光微微顿了顿。
随后，她缓缓开口了。
这一次，她没有像刚才那样强硬，也没有再试图以大势压人。
她把语速放慢了。
措辞也放软了。
“精灵女王。”
“赤色联邦没有掠夺你们的打算。”
“我们这次进入翡翠森林，只是为清理混沌魔物，帮助你们解除外围四十年的威胁。”
“至于圣树……我们只需要自然脱落的枯枝落叶作为研究样本。”
“不会伤害圣树。”
“也不会伤害精灵。”
“这一点，我可以用我的名讳保证。”
她说得很慢。
很清楚。
像是在尽可能避免任何会激怒对方的词句。
结界内外，安静得只剩风声。
艾露恩静静听完，没有打断她。
等莉莉丝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她才开口。
声音不高。
却清晰得像一根针，轻而易举刺穿了结界两侧所有杂音。
“恶魔女王。”
“哪怕我相信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你此刻的真心话。”
“但你的真心话，不代表你背后赤色联邦的真心话。”
莉莉丝脸上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