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咱家,曹正淳,见过陈盟主。”
他微微躬身,声音不男不女,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曹公公客气了。”陈砚舟坐在石凳上,并未起身,“不知公公深夜到访,有何指教?”
曹正淳笑了笑,那笑容,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指教不敢当。”
“咱家是奉了陛下的口谕,特来请陈盟主,明日午时,入宫一叙。”
他顿了顿,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眸子,直视着陈砚舟,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说,真龙,在内。他不喜……有野龙,在城中游荡。”
曹正淳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剧毒的软刀,精准地刺向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这已不是单纯的传话。
这是警告,是威胁,更是来自那座巍峨皇城,对这方小小庭院的,一次居高临下的审视。
空气,在瞬间凝固。
洪七公刚想发作的怒意,被徐凤年一个眼神按了回去。现在,是陈砚舟的主场。
“呵。”
陈砚舟终于笑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落在了曹正淳的身上。
“龙?”
他踱步上前,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无形的心跳节拍上,让曹正淳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
“曹公公,你见过真正的龙么?”
陈砚舟停在他面前,身高带来的阴影,将这位权倾朝野的御马监掌印,完全笼罩。
“它遨游九天,吞吐日月,它的威严,源于自身,而非一张椅子,或是一座宫殿。”
“它若想游荡,这城,困不住。”
“它若不想游荡,这城,也最好不要来招惹它。”
一番话,轻描淡写。
却让曹正淳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那股若有若无,却又无处不在的混沌道韵,仿佛一张无形的巨口,随时能将他连同他身后那座皇城,都一口吞下!
狂妄!
这是曹正淳的第一反应。
但紧接着,却是无尽的惊骇。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天蚕功真气,在这股道韵面前,竟如见了猫的老鼠,瑟瑟发抖,连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陈盟主,说笑了。”
曹正淳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