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骆秀了。
又不多时,四名吴军降将被带至堂前,皆披发跣足,绳索缚腕,衣衫槛褛,面色灰败。
当他们目光触及廊下那些面容熟悉的尸身时,俱是大震,紧接着悲戚恐惧难以掩饰。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的道理,在这时代并不为大多数人所认可。
但到了此刻,几名吴国降将还是生出类似的想法:
『假若当时接了陆逊留赞诸将便撤离江陵,会不会就不会败,会不会自己就不会被俘?』
但这一战已不是为了江陵,而是为了击垮汉军。
于大吴而言,这是一场赌博,只可惜大吴赌输了。
赌输了就要认。
这有什么值得说的呢?又怎么能不死人呢?
一定会死人的。
而既然一定会死人,那么为什么不能是朱然这样的国家重将,为什么不能是骆秀这样的英烈遗嗣?
刘禅自始至终未曾言语,只静静看着这一切。
过了片刻,他才以眼神示意侍立在侧的赵广。
赵广会意,转身出堂。
不多时,领两人走了进来。
当先一人年逾四旬,体格魁梧,面庞粗犷,穿着相中豪族常见的锦缎皮裘,正是梅老三梅川。
他身后跟着一名文士,约莫五十余岁,风尘仆仆,举止投足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正是梅敷摩下谋主,南阳邓县人张俭。
张氏乃是荆州着姓,张俭族兄张允乃刘表外甥,族祖张温,在灵帝末年曾位至司空,后来行贿买了个太尉上公,名噪一时。
昔年梅氏兄弟欲投孙权,便是遣张俭为使,前往江东陈情。
两人尚未进得堂来,便先被堂外肃杀之气慑了一下。
梅川再擡眼望向堂上,只见正中胡椅上端坐一青年人,素服高冠,面容英挺。
赵广上前拱手:「陛下,人带到了。」
陛下?!那梅川与张俭俱是吃一大惊,紧接着面面相觑,一脸不敢置信之色。
二人不是不知刘禅在江陵,却是万没想到会见到刘禅当面。原以为座上之人当是汉军某位年轻大将,如关兴、傅金之流,因为眼前之人实在英武,那一股久在军旅,久经杀伐的气势,是绝对装不出来、也隐藏不下去的。而如此之人,竟就是如今的汉朝天子?!
不知为何,梅川心跳竟是骤然加速,后背亦不自觉渗出冷汗,原本路上想好的言辞竟忘了干净,最后讷讷不能成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