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魏兵很快便要追至近前,然而就在此时,斜刺里竟是猛然撞出二三十条人影。
这些人身着魏军制式衣甲,手持魏军制式刀枪,哭嚎着便杀向踏青麾下几十甲士的侧翼与后方!
「你们做什么?!休要惊惶!」那匈奴司马愕然回头,厉声喝问,并未意识到危险,只以为是另一支受了惊的队伍慌不择路。
而回答他的是刀锋枪影,还有由魏延本部轻骑校尉马劲所统冲杀回来的七八精骑。
五六十魏兵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土崩瓦解,旋即死伤殆尽。
直到那匈奴司马身中数枪被马蹄踏进道旁脏雪烂泥里,才看到那些暴起发难的魏人左右两臂上,皆缠着一道绛赤布条。
事实上,魏延本来没有穿魏军衣甲打魏军旗号作伪装的打算,只想着一鼓作气杀魏人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前头黑虎峪剥下的百来件魏军衣甲不用白不用,适才正是靠着这几十件魏人衣甲,汉军轻轻松松便杀进了魏军营寨,未遭什么抵抗。
而随着这几十身着魏甲的汉军在魏军营中横行无忌,肆意砍杀,魏军陷入了敌我难辨的混乱境地。
炸营为何可怕?
其中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便是平日里受了军官或其他什么人霸凌压迫的军卒,会趁这个时机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而霸凌欺压的情形在封建军队里再常见不过。
这种『你会杀我,我要杀你』的猜疑链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任何试图集结的队伍,都可能从自己背后捅来刀枪,任何穿着魏人衣甲靠近的袍泽都可能是索命之人。
前营的魏军士卒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惧狂乱之中,不再敢相信任何友军,甚至对远处奔来试图救援的小股同袍也刀枪相向。
此间营地各处都爆发了莫名其妙的混乱厮杀,怒吼、惨叫、咒骂之声一时四起。
汉军百余骑在大将魏延、校尉马劲的旗鼓指挥下时聚时散,灵活又凶猛地游走、纵火、驱逐,将一股股溃兵赶向更混乱的区域,让魏人在自相践踏与猜忌屠戮中,散尽最后一点抵抗的勇气。
这便是冷兵器时代了,大军人数多少永远只能做为参考,士兵的组织度、训练度、装备,以及战场上的各种因素都会影响战事走向。
如果人多管用,就不会出现十几个骑兵追着两三千步兵砍,三五个人俘虏一个营的事情了。
而于魏延而言,张辽那厮在白狼山于万军中阵斩踏顿,在合肥敢领着八百人冲孙权十万大军,他魏延面对不过一群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