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厚得吓人。
车顶枪口稳稳压着路口。
没人知道那是什么。
但所有人都知道。
鬼子的炮楼,没有这种东西。
棚区里有人发着抖开口。
“这……这是哪路兵?”
没人回答。
又有人低声问。
“鬼子又换人管咱们了?”
这句话一出来。
旁边几个人立刻往后缩。
“别说。”
“别让他们听见。”
“万一真换一拨,咱们还得挨打。”
“别看他们现在没打人,谁知道等会儿咋样。”
“以前鬼子刚来的时候,也说过让咱们好好干活就给饭吃……”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后,棚子里更安静了。
希望这个东西,对他们来说太奢侈。
奢侈到没人敢先伸手去碰。
矿上这些年,最不值钱的就是“信任”。
龙战峰拿起扩音器。
他没有往前压太近。
“乡亲们!”
声音传进棚区。
“我们是华夏军队!”
“矿区已经被控制!”
“日军已经被消灭!”
“宪兵队、警察署和伪军营地已经缴械!”
“请所有人待在原地!”
“不要拥挤!”
“不要冲门!”
“我们的枪口,不会对准你们!”
“我们会带你们回家!”
这话落下。
棚区没有响起欢呼。
也没有人冲出来。
只有一片发懵的沉默。
凌枭押着宪兵队长走到劳工区前。
宪兵队长嘴里塞着布,双手反绑,膝盖被踹弯,跪在泥地里。
旁边两个特战队员架着他。
那人平日里穿着笔挺军装,皮靴擦得锃亮,手里拎着马鞭,走到哪里都有人低头。
今晚,他头发乱了。
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凌枭抬手。
一名队员把宪兵队长后领提起来,迫使他抬头面对劳工棚。
龙战峰再次举起扩音器。
“看清楚!”
“这是矿区宪兵队长!”
“他已经被我们活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