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拿枪顶着脑袋的时候,都没尿裤子。”
旁边有个劳工实在没忍住,低声拆台。
“你尿过。”
郑宝山脸皮一抽,差点破功,立刻扭头骂回去。
“放你娘的屁!”
“那是踏马的雨水!”
几个劳工竟然有人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
小北脸色更加难看。
他不喜欢这种笑。
他要的是恐惧。
是混乱。
是所有人都被他手里的刀吓住。
而不是在这种时候,还能有人笑。
郑宝山趁机继续嚷。
“少废话!”
“谁不换谁是龟孙子!”
说完,他往前走了一步。
小北厉喝一声。
“你慢点走!”
“动作放慢!”
郑宝山点头。
“行。”
他摊开双手,故意让小北看清楚自己手里没东西。
小北也拖着阿豆,慢慢往前送。
而郑宝山慢慢往前靠。
一步。
阿豆脚下一软。
郑宝山立刻骂:“站稳!”
“你想害死老子啊?”
“老子跟你换命呢,你给老子拿出点人样!”
阿豆浑身一颤。
他怕。
怕得牙齿都在打架。
可郑宝山这一骂,竟像是给他重新塞回去一截骨头。
阿豆猛地吸了一口气,硬撑住了膝盖。
第二步。
小北的刀离阿豆喉咙稍微偏了一点。
郑宝山眼睛死死盯着刀。
第三步。
阿豆的肩膀,已经离开小北半寸。
就在这一瞬间。
郑宝山听到周围有人轻轻“啊”了一声。
很轻。
可小北反应极快。
他猛地缩手。
“有诈!”
刀口重新压向阿豆。
但郑宝山已经动了。
他没有扑小北。
也没有去抱阿豆。
他扑的是刀。
那一刻,郑宝山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旧账。
没有鬼子。
没有劳工。
也没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