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里那杆膛线都快飞了的老汉阳造,拿它去打天上的铁鸟?你当你是后羿射日啊?”
那小队长被打得捂着脸,脖子缩得像鹌鹑一样,再也不敢吭声。
另一个平时挺机灵的小头目还不死心,凑上来低声下气地说。
“大大大队长,可可咱们要是不打,万万一事后太君怪罪下来,回头找咱们算账”
郑宝山一把死死揪住那人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太君?太君踏马的还有回头路走吗?”
他伸出手指,指着正规军营房方向。
“你给老子把耳朵竖起来好好听听!”
那边已经没有日军的喊杀声。
只有喇叭声。
还有偶尔的枪响。
郑宝山低声道:“听明白没?没声了!”
“没声了懂不懂?死透了!”
“太君平时打咱们、骂咱们、克扣咱们军饷的时候,那嗓门多大啊?!”
“现在呢?怎么不叫唤了?怎么全哑巴了?!”
院子里没人敢接这话茬。
郑宝山咬紧牙关,环视了一圈自己这帮怂包手下。
“都别愣着了!想活命的,把枪栓全给老子拆了!”
“统统丢过墙头扔出去,表达咱们的诚意!
院子里开始乱了起来。
有人犹豫,毕竟这是乱世立身的家伙事儿。
郑宝山一看,急眼了。
这帮蠢货是要带着自己一块儿上路啊!
“咔哒”一声!
他一把拔出腰间当宝贝一样供着的驳壳枪
毫不犹豫地对着夜空“砰”的就是一枪。
“我c你们姥姥滴!”
“谁敢再磨蹭,老子手里的爹可不认人,先毙了谁当投名状!”
这一嗓子,加上真枪实弹的威慑,比什么苦口婆心都好使。
所有人猛地一哆嗦,全动了起来。
手忙脚乱地拆枪栓!
咔咔地卸弹仓!
叮零当啷的,一把把缺斤少两的步枪被像丢垃圾一样,争先恐后地堆到了大门处。
有的伪军胆子小,吓得手抖如筛糠。
枪栓在枪膛里卡死了,半天硬是掰不下来。
旁边的人比他还急,生怕拖累了大家,急得四下张望,直接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
“闪开!别耽误兄弟们弃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