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新兵缩在掩体后面,浑身发抖。
一个老兵趴在墙角,捂着耳朵,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
还有一个,是通讯兵。
通讯兵趴在一台九四式电话机旁边,手指在拨号盘上疯狂地转。
“队长,接不通!”通讯兵的声音带着焦急。
中岛刚想询问,突然他听到了第二种声音。
旋翼声。
另一架。
从左侧传来。
那个声音由远及近。
中岛缓缓转头。
据点的左侧,一百五十米的距离。
第二架武直从侧面绕了过来。
它飞得更低。
低到能看清它机腹下方的涂装,和它机腹上挂着的火箭弹巢。
那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
但他能感觉到。
结束了。
中岛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三个字。
两架飞行器。
一架正面,一架侧面。
交叉火力。
无死角覆盖。
他们的碉堡,他们的沙袋,他们的炮楼,他们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在这两个悬停的飞行器面前,就像是用纸糊的。
中岛闭上眼睛。
他非常清楚的知道,什么叫无解的局。
这就是。
侧面那架武直的航炮开火了。
23毫米弹头从一百五十米的距离打过来。
穿过砖墙。
穿过木板。
穿过碉堡一楼的墙壁,在室内炸开。
一楼的几个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正面那架武直没有停。
继续压制。
两道火力线,一条从正面,一条从侧面,在据点的中心精准交汇。
像两把剪刀。
把整个据点,剪成了碎片。
据点的主体建筑,那座三层的炮楼,在交叉火力的覆盖下,像一块风化的石头。
一层一层地剥落。
三楼的窗框先被打碎。
然后是二楼的承重墙。
然后是一楼的地基。
砖块和碎木从空中落下,砸在地上掀起新的尘土。
炮楼的三层塌了下来。
不是整体倒塌。
是一块一块地碎裂,一层一层地坍缩。
带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