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打趣了一句。
夏启正仰头喝水,听到这个称呼,喉咙一紧,差点当场呛住。
“咳咳咳”
他赶紧把纸杯从嘴边拿开,狼狈地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水渍。
“孙医生,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脸上露出了属于二十多岁青年的无奈与质朴。
“那都是赵政委不在的时候,大家临时叫叫的,我哪有那个本事。”
孙医生笑了笑,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究。
她端起自己的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这次回来,看你的气色倒是不错。”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启。
“比上次好多了,话也比上次密了。”
夏启点点头,双手捧着温热的纸杯,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认真地开口道。
“说实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再看到您,我就觉得很放松。”
“可能是上次聊完之后,心里太多压抑的东西被您给清理掉了。”
他确实是这种感觉。
在秦老面前,他多少有些拘谨。
在牛涛面前,他会不自觉地端着军人的范儿。
在赵政委面前,他时刻保持着学生的姿态。
在廖参谋面前,他总在想怎么少说蠢话。
唯独在孙医生这里。
他什么都不用想。
坐着就行。
说什么都行。
甚至发呆都行。
孙医生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
“有这种感觉很正常,那是你的心理防御机制在做自主调整。”
她的声音像是一道和煦的微风,“你在我这里经历过一次深度的情感宣泄和认知重构,大脑自动把这个环境和我标记成了安全区域。”
“用我们心理学的说法,叫做‘安全依恋’。”
“通俗地讲,就是你的潜意识已经认定,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可以放下所有的戒备,只做你自己。”
夏启听了,恍然地“哦”了一声。
原来还有这么个说法。
他忍不住又挠了下头,“这么一解释,好像就没那么神秘了。”
“心理学就是这样。”孙医生笑着道。
“听着玄乎,拆开了看,全是人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