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这就足够了。
画面切换。
海滩上的枪炮声渐渐远去,镜头拉到一座被战火摧残的城镇废墟。
断壁残垣之间,硝烟弥漫,一支部队正在废墟中穿行。
老百姓们愣住了,因为这支部队的军装,和之前登陆的洋人截然不同。
粗布军服,小腿上打着绑腿,脚下踩着沾满烂泥的布鞋。
有些人戴着圆顶钢盔,但更多的人,头上只有一顶歪歪扭扭的布帽,甚至衣服上还打着补丁。
他们手里的枪也不一样。
没有洋人那种乌黑锃亮、能连续喷火的冲锋枪,只有各种各样的老式步枪。
有的人背后甚至还背着一把豁了口的宽背大刀。
但他们的眼神像狼一样冷峻,动作极快,果断而默契。
前排的士兵贴着墙根猫腰推进,后排的士兵端着枪,盯着两侧的制高点,掩护着前方的战友。
“这这是咱们的兵?”
广场里突然安静了一下,紧接着炸开了锅。
“是!你看那帽子!你看那绑腿!那是咱们华夏的队伍!”
“天爷啊!咱们的兵也在里面?”
“一起打的?跟洋人一起打鬼子?”
这时音响里传出了低沉的背景音乐。
不是洋人的军号,是一支老百姓听不出名字但觉得热血沸腾的曲子。
鼓点密集,铜管低吼,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滚过来。
画面里,华夏士兵和身材高大的洋人士兵肩并肩,紧紧挨着蹲在一道沙袋掩体后面。
一个洋人士兵喘着粗气,从腰间拽下军用水壶倒出水,递给旁边的华夏士兵。
华夏士兵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抹了把嘴角的泥水,冲着洋人爽朗地笑了笑。
然后,这名华夏士兵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被体温焐热的硬邦邦的杂粮窝窝头,用力掰了一半,递给了那个洋人。
洋人愣了一下,接过去咬了一大口,似乎觉得味道不错,咧嘴一笑,冲着华夏士兵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广场里传来一阵百姓的笑声。
不是嘲笑,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带着骄傲的笑。
“看见没!洋人也吃咱的窝窝头!”
“那是,窝窝头咋了?咱老祖宗传下来的窝窝头养人,吃了有劲儿杀鬼子!”
“你看那洋人还冲咱们竖大拇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