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竿“啪嗒”一声掉在旁边,卷线轮还在徒劳地空转着。
水面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圈圈荡开的涟漪,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从未发生过。
脱钩了。
周围的喧嚣戛然而止。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
“哈哈哈,我就说吧,让他放线不听!”
“空欢喜一场,那么大的鱼,就这么跑了,要是换做我,睡着了都得给自己邦邦两拳!”
“兄弟,让你钓鱼,不是让你来拔河的啊!”
王胖子坐在地上,看着平静的湖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手还在微微发抖。
“草!”
王胖子怒视一圈:“老子差一点就把它拉上来了!”
王胖子慢吞吞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听着周围人的嘲讽,他梗着脖子,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扫了众人一眼。
“不就是跑条鱼么,多大点事。”
“我能钓上它一次,就能钓上它第二次。”
嘴上说得轻松,可那攥着鱼钩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青。
心里的懊悔和不甘,几乎要从胸腔里满溢出来。
老严看着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更多的还是理解。
哪个钓鱼人没跑过惊天动地的大鱼呢?
跑鱼,也是钓鱼的一部分。
他走了过去,没有看王胖子,只是盯着他手里那枚被拉直的鱼钩。
“钩太小,碰上这种体型的,刺不穿它的上颚骨,硬拉只会把钩门拉直。”
“还有,你的脚没站稳,重心太高,遛鱼不是拔河,靠的是腰和腿,用整个身体去化解它的力道,不是用胳膊跟它较劲。”
老严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那鱼线和竿子都是好东西,韧性足得很。你刚才只要稍微松一松手,让它冲出去十几米,来回几个回合,它自己就没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