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
但世事常常如此。
真正的恶人是不会受指责的,因为恶人真的会杀人。
有道德的人才会被道德绑架。
「子敬先生只知责备他人,可你又做了什么?! ————若族内无人投降,皆如鲜于、卢氏或是张隽乂一般死战到底,幽州又怎会如此?」
刘备心情不好,连族父都不称了,口气也越发冷漠。
刘子敬依然振振有词:「你若早派大军来此,贼寇又怎能裹挟幽州? 你执掌朝廷,却连故乡族人都护不住,我等族人死难过半,除了投降还能如何?! 难道要全都死在————」
「够了!!」
刘备眼里的疲惫变成了怒火:「卢家在范阳死伤枕籍,族人十不存一,可卢家无人投降! 鲜于银死战数月,部曲死伤殆尽,可他也没投降! 售乂守城两月有余,断粮一个多月,杀马为食苦守孤城,但他也没投降!!」
「刘子敬,你也是幽州从事,也是大汉官吏,你同样守土有责————而且这是你的家乡! 你凭什么投降?!」
「我千里来援,一路连战数场,破敌数万,死伤部曲无数————为了尽早赶到此地,我每战皆以身为饵,次次冲锋在前!」
刘备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现在我来了,敌人退了————我没有论你投敌之罪,你居然还有脸指责我?!」
「你不为家乡死战,把城池和族人送到敌寇手里,使得涿郡皆不愿抵抗,使得敌寇得以快速裹挟————可你却还在此振振有词?!」
其实刘备从来没对族人抱有什么幻想。
但他也没想到族人会这么对待自己。
「你! 刘备!」
刘子敬仍叫唤著:「你若早来,便不会死那么多人! 你若不来,也不会死那么多人!
你————」
「闭嘴!!」
刘备上前一记重重的耳光,直接将刘子敬扇翻在地:「若我不来,幽州便是胡人牧马之地了! 你不敢与胡人作战,却敢在此责骂我————是因为我更好欺辱吗?!
「————忤逆不孝之辈,竟敢如此对我————」
刘子敬浑身发抖,他大概从没想过刘备居然敢打他。
「你帮助敌寇裹挟乡民,还敢和我论大汉礼法?」
刘备背过了身招来徐邈:「看来刘子敬受贼寇毒害,已经失智疯魔,竟连胡汉都分不清了————送他去蓟县,看看能否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