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牌的质感无差后,何以卉单手扣住牌叠下半截,手腕极轻地往下一沉,利落低切分牌,两段牌叠错落相叠,分寸拿捏得分毫不差,丝毫不乱原本牌序,垂落眼睫微敛,余光淡然扫过每一张牌背的油墨纹路与反光质感,悄无声息分辨透光印记、萤光暗记、仿造牌背的破绽。
整套验牌手法行云流水,克制又优雅,没有半分花哨,无声无息间,牌局还没正式开始,江老板这边的气势便噌噌噌上涨。
「牌没有问题。」
嗯。
就算有诈,也不会傻到在扑克上做文章,能进入这个贵宾厅的没有傻缺,更甭提坐上桌了。
江辰点了点头,低声为对方点赞,「专业。」
何以卉不矜不伐,将牌叠齐整放下。
「啪啪啪——」
不知道是哪个好事者起的头,门槛极高的贵宾厅陆续响起掌声,而后趋于一致,最后近乎雷动。
不知道的,还以为赌局已经结束了、赢家已经出现,濠江的未来已经明朗。
可特么明明都还没开始啊!
透过人群缝隙隐约瞥见,向公子鼓得格外卖力,手估摸都拍红了。
博彩,和打仗其实差不多,两军对垒,你说气势重不重要?
同样作为助阵嘉宾,仲厅王肯定不愿意让对方专美于前,不甘示弱开口,中气十足,将聒噪的掌声压下,
「江先生是不是还要先擦个皮鞋。」
擦皮鞋?
什么梗?
江老板的皮鞋铮亮如镜,都可以反光了,哪里用得上多此一举,
「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他懒洋洋的开口,一边比一边自信。
掌声消退。
所有人屏气静神,目不转睛,这个时候向公子不再藏着掖着了,不过也没无礼往前挤。
他早有准备。
皮鞋的跟可是有五六公分高,再算上自己的个头,加起来超过了一米八,都不用踮脚就能一览无余。
「既然是两个人,那就不用讲那么多规矩,底筹一千万,江兄有没有意见。」
宋朝歌临发牌前问。
「底筹一千万?那不是顶多买十幅牌?」
「要是真刀真枪拼,可能两三把就没了。」
「看来是想要速战速决啊。」
……
议论声四起,现场气氛更加高涨。
大家都不是小老百姓,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