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倒是让李逸很意外。
长孙国舅确实是能成大事者,他有魄力。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大口,长孙无忌压低几分声音,「亲家公在岭南的产业,不管是船厂、商船队、屯田、作坊等,某都会亲自照拂,绝不让地方官吏、俚师豪强等影响半分,丝路、海贸之利,该是朝廷的归朝廷,该是商家的也都归商家!」
这话,就是长孙无忌交底了,也是赤果的利益交换。
李逸沉吟许义,终于道:「国舅坦诚,某亦直言,岭南之重,关乎大唐百年南疆安稳,陛下既已决意用国舅,某自当在朝中支持。
只是,我也先给国舅几点建议。」
「司徒请说!」长孙无忌正色道。
李逸缓缓道:「岭南俚帅,尤其是冯盎,绝非易与之辈,他们虽没冯暄宁长真那么狂妄自大,却也满是算计。
他们服的是刀兵,也更是利益。
国舅镇岭南,若只以威压,恐早晚生变。可若只利诱,也非长远之策,这其中分寸,须得拿捏精准。」
长孙无忌哈哈大笑,那笑容里带着当年辅佐皇帝纵横捭阖的自信,「司徒放心,对付岭南冯宁陈谈庞等这些豪酋俚帅们,我倒是有几分把握的,我有三样东西可对付他们,其一是陛下所赐旌节,其二是刀剑,其三是钱帛。
据朝廷大义名分,该砍的时候绝不手软,但该给的时候,也不会吝惜。」
两人谈了约半个时辰,一壶茶喝完,对岭南未来的发展,也算是彻底交换了看法。
长孙无忌是做足了功课的,不过李逸这位经略使,才是如今岭南路线的制订者,长孙无忌听了后也很是佩服。
从岭南各州税赋定额,到市舶司抽解比例,从各俚帅之间矛盾,到将来开拓南洋的路线————
长孙无忌送走李逸,回到包间,他独自坐在那里,闭上眼睛,脑中复盘跟李逸会面的谈内容,南洋、岭南,他心中那团压抑的火焰,悄然复燃。这不仅是他重回权力中心的跳板,更可能是他长孙家未来百年基业所在!李逸画好了蓝图,而他,要去把它变成现实,并刻上自己的名字。
许久后,长孙无忌睁开眼,喃喃叹道,「李逸啊李逸,在下佩服!」
夕阳下,李逸出了丰乐楼,步行没多远便到了卫郡王府的东北角门。
「阿郎,小娘子她们的马球比赛已经开始了。」门房管事提醒他,「小娘子她们等了阿郎许久呢。」
李逸一拍脑袋,「哎呀,把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