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航站起身，走到灯光的最中央，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脚下的地板上，碎成一片小小的星空。
全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一种屏息的寂静。
「把你们的手机灯，都点亮吧。」陈远航微笑着说，眼神扫过看台的每一个角落，「这最后一首歌，我不想只唱给我自己听。」
他顿了顿，走向舞台的最边缘，近乎危险地蹲下身，与第一排的粉丝平视。
「我记得。」陈远航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三年前，我出道没多久，也是在这里，台下只有现在十分之一的人，但那时候你们的合唱声，比今天还要响亮。」
台下爆发出混合着尖叫与笑声的回应。
「所以，这最后一首————」他站起身，目光变得坚定而温柔，仿佛在与整个世界立下契约，「————送给三年前的你们，也送给此时此刻，每一个还在坚持做梦的傻瓜。」
陈远航深吸一口气，将话筒指向台下：「这一次，副歌部分—交——给一一你—们——了！」
他大声问道，眼中闪着挑战的光芒。
山呼海啸般的「好」这个字几乎要掀翻屋顶。
陈远航满意地笑了，后退几步，向乐队老师的方向微微点头。
前奏的第一个音符，如同天光破晓般悠然响起。
他握紧话筒，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故事。
他开口唱出第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万顷波涛。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多少次，迎着冷眼与嘲笑。
从没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感觉。
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爱。」
舞台上的灯光不再追逐，而是化作一片静止的、柔和的星海，与看台上万千点亮的手机萤光融为一体。
陈远航唱完第二段主歌的最后一句，声音带着一丝刻意保留的沙哑。然后，他后退一步，将麦克风从嘴边移开，微笑着，用一种近乎宠溺的目光，望向眼前那片无垠的、闪烁着的光点之海。
他知道，那个时刻到了。
《海阔天空》那标志性的、如同命运叩门般的前奏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