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这帮人是不是一开口就‘阿弥陀佛’?”
汪一鸣摇头:“没有啊。我当时站了好一会儿,也没听他们喊什么阿弥陀佛。只听他们自称‘小修’,或者‘愚修’。”
“小修……愚修?小僧,贫僧?换壳换得这么彻底?”
路晨心里咂摸着这两个词:“这帮人也在大川?”
汪一鸣点头:“对。是不是西坊教我不知道,这西坊教虽然名气不小,但我还真没亲眼见过。这帮人对外的名头叫‘宝善堂’,算是一个扶危济困的公益组织。”
“公益组织?”
路晨下意识想到了自己那个“灵虚协会”。
——学术组织。
“真公益吗,不讲‘元’?”
“讲啊。拍照片那天,我亲耳听到这帮人一口一个‘我与你结个善缘’,然后事后那些老百姓给钱,他们照单全收。好家伙,还公益组织呢?我就看了一会儿,大几万就进他们兜里了。”
路晨心里有了谱:果然讲“元”。
看来这宝善堂十有八九就是西坊教的化名组织。
毕竟传教是朝廷的红线,他们不敢明着来,只能打这种擦边球。
“那他们在做什么?”
“解厄赐福啊。你还别说,这帮人确实有点本事。给人念叨几句,一个瘸腿的当场就好了,也不知道供奉的哪路天医,能有这能耐,想必侍神度不低。”
汪一鸣显然对当日那一幕印象极深。
“那你说他们蹊跷,蹊跷在哪儿?”
“蹊跷就蹊跷在时间上。他们出现在大川市,正好是在婴灵集中出现之后,距今大概三个月前。
说实话,我也派人盯过他们一段时间,可这帮人办的事,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凡是经他们解厄赐福的孕妇,到最后都安然无恙,个个都生了大胖小子。你刚到这儿,可能不清楚,这段时间大川市几个神庙的香火,都跌了不少,不少老百姓都跑去宝善堂求赐福,他们那儿的生意,火得很。””
路晨意外:“他们这么搞,衙门能答应?”
汪一鸣撇撇嘴:“有什么不答应的?人家挂的就是协会组织的名头,只有十几个人,相当于开诊所,做产品,而且该交的税一分不少,手续也齐全。”
“再说,我之前在车上就跟你说了,这地方不是我们江省,规矩没那么严。所以,你懂的。”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再明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