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君颔首:“此事为兄听说过。贤弟倒是出手果决——三十年不下雨,若是换作百余年前,此地早已生灵涂炭,万里枯骨了。”
水德星君也不否认:“弑神之举,惩罚若不重,如何护我天庭神威?”
火德星君点点头,不置可否。
水德星君继续道:“因此,真要说起来,早在半年前,此子便已在下界翻云覆雨。只是当时小弟见这神通诡谲至极,竟能扬香火以成功德,便暗中在周遭天地遮蔽了天机。
一来是想以观后效,看看此子究竟什么来历;
二来,也的确存了私心,不想让祂过早暴露于天庭众神眼下。
可没想到,短短不过数月,祂竟被托塔天王无意中挟持到了天庭。
这才有了南天门一役,名动整个天庭。”
水德星君摇头失笑:“如今想来,当时真有些画蛇添足了。”
火德星君眸光一凝:“这么说来,南天门一役,贤弟出手也不全是看在君财神的面子上?”
水德星君只微微一笑。
“好啊。”火德星君意味深长地叹道:“没想到贤弟藏得这般深。看来为兄真是久居深宫,对下界失了洞察——还是贤弟机敏。”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讽刺意味在里头,祂深吸一口气,复道:“又是灵宝,又是这诡谲仪仗,奇怪,怎么……有点似曾相识?”
水德星君颔首:“果然兄长也察觉出来了。这手法虽新,但那股道韵却是掩饰不住的。”
火德星君神色一凛:“贤弟是说……”
水德星君却摇了摇头,止住祂后面的话。
火德星君倒吸一口凉气,沉吟良久,忽然冒出一句:“难道说……又开始了?”
水德星君再点题眼:“现在兄长应该明白,为何小弟会说此子与以往天骄皆不相同,又为何要分润其中气运。
世人只懂水火相克,却不知水火相济,方合阴阳大道。
弟掌阴流润下,兄掌阳火炎上。
本是天生互补,何苦真的互耗?”
火德星君指尖轻叩茶台,不动声色道:“互补容易,同道太难。你我同在五行星主之位,平日争位次、争愿力、争执掌,闹得人尽皆知。如今说要共谋……贤弟,你究竟求的是什么?”
水德星君目光一凝,压低声音:“如今天界层级森严,老辈神祇占着大道根果。我等看似尊贵,说到底不过是执权行事,不得自由。难道兄长希望一直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