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柏仙却朗笑起来:“贤弟所料不差。依娘娘脾性,确会如此。但这——并不妨碍!”
转轮王不解:“上人这是何意?若娘娘出手,岂不功亏一篑?”
灵柏仙笑道:“没错,若娘娘当真出手,此事定然不成,本仙也会损些道基,折点元神。但你不知,娘娘那边,损失只会更大。”
“哦?”转轮王来了兴致。
灵柏仙悠悠道:“如今天庭姻缘,婚嫁,送子诸事,部分由娘娘执掌,祂为女仙之尊。
若祂真亲自对化身精魄动手……那便是一等一的渎职亵位之罪。
这般因果反噬,可比击杀寻常凡人严重百倍千倍。
轻则禁闭月宫,不得擅出。
重则削去神职,仅保仙箓,亦有可能。
如此一来,王母座前便少了一员得力臂助。
贤弟说说,于本仙而言,这到底是亏,还是赚?”
转轮王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想上人一石二鸟,背后竟有这般深意!
若投胎成了,自可借机连通月宫,攀附太阴星君。
若不成,反倒正中上人下怀,令娘娘受贬,上人或可反客为主……
妙啊!当真妙计!小神佩服!”
灵柏仙微微一笑:“说到底,此计能成,也是因太阴星君素来清高孤傲,不善周旋。
若祂长袖善舞,交由祂人去办,又何至于陷入今日这般进退两难之境。”
转轮王附和:“正是。所以说做神仙,有时与做人并无二致。
总是人多好办事。娘娘身居高位,向来不屑与寻常仙家往来,遇事时连个得力的手下都没有,只得亲自出手……想想倒也令人唏嘘。”
灵柏仙眼睑微垂:“好了,虽说投胎成与不成,皆对本仙有利,但相较之下,本仙仍更倾向前者。月宫机缘,终究非寻常仙家可得。还望贤弟再费些心,莫出差池。”
“既如此,本王再去查验一番,务必万无一失。”
“有劳贤弟。”
“上人客气。”
说罢,黑令上煞气渐散。
灵柏仙挥手以神力裹住令牌,收回袖中。
“唉,每次说完,殿里总是一股子浊臭……”
祂招来一缕柏香,驱散殿中残留的冥府气息,眉眼间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而随着祂与转轮王交谈结束,下界的时光,也悄然流转到了隔日。
常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