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李城隍平日深居简出,城隍街内大小事务皆需奴家传禀,打理。赵无涯留下我,一来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旁人察觉异样;二来也是为了方便他逐步取代李城隍的身份,平稳接管城隍街的一切,以免骤然变化,惹人生疑。」
扈三娘说着,猛地双膝跪地,对着中厅供奉的「君财神」「瘟君」「阎王」三尊神像叩首,起誓道:「上君,三位上仙在上,奴家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若有欺瞒,甘愿受天打五雷轰,形神俱灭,永不超生!」
见祂立下如此重誓,路晨眼中审视稍减,缓缓擡手:「起来吧,接着说。」
「谢上君!」扈三娘依言起身,神色稍定。
「等我再度醒转时,李城隍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赵无涯。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神光,隐隐有果位威仪浮现……那一刻我便知道,他定是用了那邪异无比的湘南秘术,生生窃取了李城隍的阴司正神果位!」
「后来的事,上君想必也能猜到。他在我体内种下了抹杀神魂的禁制,以此要挟,逼我不得不顺从于他。奴家为了保住性命,只得忍辱负重,与他狼狈为奸。」
「什么禁制?」路晨追问。
「是一种阴毒至极的神魂禁制。我若稍有不从,他只需一念之间,便能让我神魂碎裂,魂飞魄散。」
「哦?」路晨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既然如此,你还敢背叛他?就不怕他之后察觉端倪,当场将你抹杀?」
「上君明鉴!奴家虽修为不高,却也懂些自保的小手段。换作前几年,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生出反抗之心。可这两年,我日夜暗中揣摩那禁制的脉络,总算摸到了一丝破绽。
即便赵无涯动了杀心,我虽会遭重创,却能勉强保住神魂不灭。
正因如此,我才敢铤而走险,冒险告知上君原委。
只恳请上君出手诛杀此獠,还江都市一个朗朗干坤!」
说罢,她再次深深一揖。
「不急,先把事说清楚。」路晨不置可否:「所以,六七年前,赵无涯忽然暴毙,实则是他亲自导演的一场戏,只为金蝉脱壳,彻底假扮李城隍?」
扈三娘点头又摇头:「也不尽然。赵无涯当年毕竟年事已高,阳寿将尽,藏身幕后,或许本就在他计划之中。但他『暴毙』的最关键缘由,还是与那邪术本身有关。」
她压低声音:「此术需以自身『身死』,先瞒过天机。
如此方能假持果位。
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