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鬓角爬满银丝,眼角皱纹堆迭,整个人苍老了何止二十岁。
「你先放着吧。」
路母侧过身去,眼泪顺着脸颊砸在枕头上,湿了一小片。
「唉。」路建明长叹一声,将汤药放在床头柜子上,坐在床边劝道。
「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婉婉想想。难道你要一直这样躺下去吗?」
路母闻言,缓缓转过头,看向门口的小女儿,心中一阵刺痛:「好,我喝。」
她挣扎着坐起身,伸手去拿汤药,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电视机旁那张路晨的黑白照片。
相框里儿子的笑容,定格成了永恒。
只一眼,路母泪水便再次决堤。
「他爹,我不信……我不信小晨就这么没了!连冥府都说了,没查到他的生死簿,他的魂根本就不在下面!」
路建明同样像苍老了十几岁,耷拉着脑袋道:「我是他爹,哪怕我死,我都不希望儿子出事。可事实就摆在眼前,那秘境彻底崩塌了,从古至今,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在秘境崩塌后生还。冥府也说了,大概率是小晨的魂魄被困在了秘境残骸里,所以才入不了冥府。」
他擡手抹了把眼角的泪水,继续道:「媳妇,我知道你心痛,我比你更痛。但我们不能一直陷在悲痛里,终究要往前看。为了婉婉,我们俩也得振作起来啊。」
「呜……哇——」
一直站在门口的路婉终于忍不住,哭着跑进来:「爸,妈,婉婉不相信哥死了!我哥一定会回来的,婉婉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婉婉乖,过来。」路建明伸出手,将女儿揽入怀中。
路婉在父亲怀里哭得更凶了,一遍遍地强调:「我哥不会死的,不会的!」
看着女儿撕心裂肺的模样,路建明夫妇再也忍不住。
一家三口,顿时哭作一团。
……
与此同时,南山小区门口。
两道流光落地,显出路晨与兰儿的身形。
「这就是你家?」兰儿环顾了一圈小区环境,开口问道。
路晨点头,语气中难掩急切:「走,我们进去!」
二人并肩踏入小区,可往日人声鼎沸的小区,此刻却静得可怕,连半个人影都看不到。
「这么安静?」路晨看了眼手腕上的表。
正好中午十二点。
「估计大家都在睡午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