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刚才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偷偷瞥了卡卡西一眼,只见卡卡西双手抱胸站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模样,好像刚才看热闹的人压根不是他似的。
带土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家伙果然在笑话我。
他恨恨地瞪了卡卡西一眼。
不过,让人意外的是,在这样熟悉而幼稚的拌嘴打闹中,他心里那根绷得死紧的弦竟然悄然松动了几分。
刚才的窘迫和愤怒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微风拂面,说笑间美食的香气仍在空气中飘荡。
同伴近在身旁,师长关怀备至。
这一刻,没有阴谋,没有杀戮,更没有无休无止的憎恨与孤独。
带土整个人都沉浸在这久违的温馨里。
贪婪地沉醉其中,恨不得永远忘记那些血淋淋的现实,沉湎在这恍如梦幻的美好光景中。
带土恍惚间甚至开始假想着,如果自己真的还是那个天天和卡卡西斗嘴,在琳面前逞强好胜,会被玖辛奈前辈捉弄得满脸通红,又被水门老师温和教导的普通下忍,该有多好啊。
没有深仇大恨,没有无法挽回的过错,他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着眼前这一切。
带土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他伸手再次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豆皮寿司,正准备送入口中。
然而就在这一刹那,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向远处林木交界的地方。
郁郁葱葱的森林边缘在阳光照耀下显得幽静而祥和,可不经意的一瞥间,带土猛然发现在那层层叠叠的绿叶缝隙之间,竟潜伏着一抹极不协调的惨白。
他手上的动作倏地一顿,半举的寿司僵在空中,眨也不眨地盯紧了那个方向。
“那是……?”
在不远处一棵高大繁茂的树冠上,分明附着着某种白色的怪异物体。
它紧贴树干,与树木的纹理诡异地融为一体,只露出一个轮廓隐约的人形。
若非带土角度独特,又有阳光恰巧穿透叶隙照在上面,这白色人形极难被发现。
乍看之下简直像树干上平空鼓起的一块巨大白色蘑菇,太过显眼又过于静止,反倒容易让人以为是鸟窝或木瘤而忽略过去。
如果是曾经那个大大咧咧的少年带土,或许只会嘀咕一句真是奇怪的蘑菇然后继续吃东西。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