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男孩单手抓着锈迹斑斑的排水管,大半个身子悬在大雨中央。
风把他的卫衣吹得猎猎作响。
女孩踩过地板,拉开早已在岁月里朽坏、正发出刺耳呻吟的金属窗。
「路明非!你神经病啊!这是八楼!」
但她的尖叫声在风雨中显得很是单薄。
男孩咧嘴一笑,额头上还粘着一片被风吹烂的不知名树叶。他伸出手,将三个不沾一点风雨,带着满满鼓胀感的袋子,递到了女孩鼻子底下。
「给你。」
「三份全家桶。今天的学费。」
忙碌了一天的路先生。
直到午夜时分才敲响了属于他的翡翠堡垒。
咔哒。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门厅里显得异常突兀,路明非缩着脖子溜进家门。
只可惜正对着大门的真皮沙发上,空气冰冷。
皇女坐正中央。一身象牙色的真丝公主睡袍,裙摆樱花瓣般散开,白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在她身侧,女总裁正面无表情地在笔记本上噼里啪啦地敲打着什么。至于另一边,则是正优雅摇晃着一支红酒杯的女忍者。
路明非扶着门框,清了清嗓子。
「大伙都还没睡呢?正在深夜办公吗?」
没有回应。
直到零动了。
女孩踏着拖鞋,走至路明非身前,鼻翼颤动了两下。
看的男孩都有些心虚,「你身上有奇怪的味道。明非,」零仰起头,「而且你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一百八十分钟。」
「————今天晚上有一场学术研究。」路明非目视前方,义正言辞道,「我跟同学深入讨论了一些关于微观粒子重组的基础理论。」
「连回家这种事都能忘?」
酒德麻衣轻笑,摇曳着一双长腿走了过来。
「而且」零忽然上前一步,将鼻尖贴在路明非的胸口上,眉头越锁越紧,「你们贴得很近?」
「什么近不近的?大家都是知识的搬运工」路明非在审判之眼下挣扎,「最多也就进行了全家桶式交流。原味鸡嘛,冷了就不好吃了。」
「是吗?」坐在一旁看戏的酒德麻衣终于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声。
「是吗?」酒德麻衣抿了一口红酒,在路明非身边慢悠悠地打了个转,香风缭绕,「可你这青苹果的味道。」
她半眯着眼,语气玩味。
「是叫夏弥的小丫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