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死死咬著嘴唇,眼底却燃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火焰。
“混蛋……卢克!你以为你是谁……走著瞧!”
西点军校,学员生活区。
从卡尔大厅那种金碧辉煌暖气充足的云端跌落回现实,只需要十分钟的路程。
卢克走在空旷的操场边缘,凛冽的寒风瞬间吹透了单薄的礼服,带走了身上的酒气和香水味。
在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关闭的瞬间,卢克脸上那副从容冷酷,掌控一切的面具,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疲惫。
他停下脚步,靠在一棵光禿禿的橡树旁,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香菸,却想起来这具身体没有抽菸的习惯。
“真他妈的……”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刚才玛格丽特的羞辱,虽然被他用更狠的话懟了回去,但那就像一根带刺的铁丝网扎进了他心里最隱秘,最不想承认的角落。
因为有些事情她说的,其实没错。
即使他在大厅里表现得再从容,但在美利坚这个国家,一个没有家族背书的底层想要实现阶级跃迁,不亚於徒手攀登酋长岩。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作为2025年纽约大学医学院法医系的顶尖研究生,他拿著全a的成绩单和完美的实习履歷。
却在最终的司法鑑定中心面试时,输给了一个连尸斑都分不清、但姓氏出现在学院捐赠名单上的白人傻瓜。
那种被礼貌拒绝后,站在曼哈顿街头感到的无力感,他太熟悉了。
因为在这个號称机会之地的国度,阶级的天花板是用防弹玻璃做的。
它让你能清晰地看见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看见那些人在云端举杯欢庆。
但当你试图跳上去时,你只会撞得头破血流,然后像垃圾一样滑落回地面。
卢克借著路灯昏黄的光,看著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那是一张典型的高加索人种面孔,拥有著如同雕塑般硬朗的下頜线和高挺的鼻樑,这是最好的偽装。
“还不够……”卢克对著玻璃窗里的自己低语,眼神阴鷙,“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