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伤口显然有些时日了,脓血混合着污秽,散发出难闻的气味,竹板边缘都磨得发黑。
这绝非新伤!
“我……”
黄征被陆沉扶起,却羞愧地别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干涩嘶哑。
“我听说你认了沈爷当师父,烧身馆的戚馆主那样的大人物都对你另眼相看,龙脊岭的董爷,更是你的结义大哥,我这样整日跟死人打交道、满身晦气的背尸人,若是登了你家的门,岂不是脏了陆哥儿你的门槛,坏了你的富贵。”
陆沉明白黄征的意思。
背尸人,在世人眼中,是八字硬、命格贱、沾着死气的“晦气行当”。
过去在雨师巷,大家都是烂泥里打滚的苦哈哈,谁也不比谁干净,黄征乐意来往,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可自从他搬了新宅,黄征就觉得他是发迹了,但大家还能说的上话。
可是拜师宴后,陆沉名声鹊起,成了沈爷的传人、董霸的把兄弟、连宗师都青眼相加的“新贵”。
这巨大的身份落差,如同一道无形的天堑,让这个朴实又自卑的汉子,自觉不配再与“陆哥儿”称兄道弟。
他怕自己的“晦气”,玷污了陆沉好不容易挣来的“锦绣前程”。
更怕招来陆沉的嫌弃和厌恶!
“黄大叔!”陆沉故意带着一股被误解的愠怒口吻开口说道,他目光如电般刺向黄征。
“难道在你眼里,我陆沉便是那等一朝得势,便翻脸不认旧日恩义、耻于与故交为伍的小人不成?”
他这话说得极重,字字如锤,狠狠敲在黄征心上。
黄征脸色一白,慌忙摆手,枯瘦的手腕都在微微发颤,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惶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唉!”他重重一叹,浑浊的眼睛望向地面,声音显得很是压抑,“我这背尸的行当,命里带着煞气,犯晦气,你如今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前程似锦,平步青云,我实在怕我这身晦气,污了你的运势,坏了你的运道!”
陆沉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再跟黄征继续攀扯下去,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随即,他转过身,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开,目光如寒潭深水,冷冷地投向那群围堵着黄征的回春堂伙计。
这帮人,说是伙计,实则是县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平日里仗着回春堂的势,专干些逼债催收、欺行霸市的勾当。
一身市井流气,眼神里透着贪婪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