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袍袖仿佛自成一方天地,带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吸力。
小松鼠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温暖的气息包裹全身,下一刻便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温暖、干燥、散发着淡淡草木清香的袖内乾坤之中。
那云气缭绕的身影并未踏出庙门。
他缓步走到门口,目光仿佛穿透了破败的庙门和幽深的夜色,投向了整个龙脊岭。
片刻后,一声轻叹在庙宇中回荡:
“结此一善缘,当解汝一劫数……”
他微微摇头,深邃的目光中流露出惋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不想一甲子不睁眼看这人间,龙脊岭这方灵秀之地,竟已沦为乌烟瘴气、魑魅横行的腌臜之所……惜哉!痛哉!”
叹息声落,他不再多言。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凌空虚点。
不见光华万丈,没有雷霆霹雳。
只有一个低沉、古朴、仿佛蕴含着天地律令真言的音节,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庙宇核心、在龙脊岭的山川地脉深处轰然响起:
“敕!”
随着这一字真言落下,庙宇内翻涌的云气骤然一凝,随即如同百川归海般,无声无息地没入他脚下的地面,消失不见。
仿佛某种无形的力量已被悄然引动,涤荡四方。
做完这一切,那云气缭绕的身影不再停留,缓缓转身,背对庙门。
……
远去几百里外。
薛超用血字写下两人名姓,双手捧着这张承载着死亡诅咒的血名纸片,小心翼翼地从庙门那条狭窄的缝隙中送了进去。
他的头颅深深埋下,视线死死钉在冰冷粗糙的石阶上,不敢有丝毫上抬。
他并非惧怕看到仙家享用血食后的狼藉场面,而是生怕对方吃的兴起,将自己囫囵吞下,如同吞掉那些“肉鸡”一般轻易。
薛超还记得,自个儿初次遇到这位仙家,乃是一次上山采药。
那是在一处万仞绝壁之上,为了一株巴掌大小、霞光隐现的灵芝,他铤而走险,将绳索系在腰间,悬空而下。
就在他采得灵芝,心中狂喜之际,头顶却传来绳索被利刃割断的声响。
是那个他视为兄弟的同伴,为了和他在山中发现的另一处宝药线索,竟狠下杀手!
急速下坠的失重感与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了他。
万幸,绝壁中横生出的一株虬劲老松挂住了他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