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些平日里也算刀头舔血的汉子,都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小陆沉坐在石阶上,沉默地听着。
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握着竹筒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冰凉的竹筒表面,似乎也驱不散心底悄然升起的一丝凉意。
他缓缓咽下口中残留的甘草茶,凉的他有些透心。
“龙脊岭。”陆沉在心中默念,目光仿佛穿透了烧身馆的高墙,投向了远方那连绵起伏、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黑色山脊。
那山岭沉默地矗立着。
“当真是步步杀机,凶险莫测!连金刀董霸这等盘踞多年的强者,都一朝倾覆,折戟沉沙。”
“内里还真是凶险万分啊……”
他想着,眸光一闪,心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
妙手医馆内。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刺鼻的药气,几乎令人窒息。
曾经叱咤龙脊岭、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金刀董霸,此刻如同破败的棉絮般瘫在病榻之上,奄奄一息。
他魁梧的身躯大半被染血的白布紧紧包裹。
露出的皮肤呈现出骇人的紫黑色,如同被剧毒浸透的朽木。
那张原本布满横肉、凶悍逼人的脸庞,此刻肿胀变形,眼窝深陷,嘴唇乌青干裂。
病榻旁,一位身着素服、容颜憔悴却难掩风韵的美妇人,她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冲刷出道道沟壑。
一双美眸早已红肿不堪,此刻正死死盯着须发皆白、眉头紧锁的鲁大夫,声音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和最后一丝希冀:
“鲁大夫,求求您,再想想办法,只要能救回我夫君这条命,妾身愿散尽家财,倾尽所有!”
鲁大夫长叹一声,声音沙哑而充满无力感:
“董夫人,非是老朽见死不救,实在是,董爷这伤势,已非人力所能及啊!”
他指着董霸紫黑肿胀的身体,痛心疾首:
“董爷不仅被那过山峰王的奇毒侵入脏腑,更在搏杀时吸入了龙脊岭内积郁的剧毒瘴气!”
“这两股阴邪的毒力混合一处,如同附骨之疽,已彻底侵害了他的心脉本源!”
“如今毒入骨髓,药石罔效,老朽实在是回天乏术啊!”
鲁大夫浑浊的眼中也满是无奈。
董夫人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几乎瘫软在地。
金刀董霸,不仅是她的夫君,更是整个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