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河神娘娘的面,哪个敢贪墨?”
他说得理直气壮,那流民便讪讪地住了口。
沈回从袖中摸出两枚碎银子来,走到功德箱前,掀开红布,将那银子投了进去,落在箱底发出清脆的两声响。
老汉见了,连忙道谢,又殷勤地问他:
“道长要不要上炷香?”
沈回摇了摇头:“我先去逛一逛,晚些再来。”
他说着走出了祠堂。
其余人留在里面,有的招呼庙祝帮忙找船渡河,有的在供桌前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了香。
沈回带着陆欢沿着河边慢慢走着。
河岸上杨柳垂拂,水面映着云影天光,偶尔有白鹭从芦苇丛中振翅飞起。
他突然想起了一首歌。
远处,那些流民陆陆续续地上了船,摇摇晃晃地往对岸去了。
过了河,再往前走上一天,博南县就到了。
他们将在那里,重新开始各自的生活。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柳青从祠堂那边走了过来,白芷和孟怀远远远地跟在后面。
柳青走到近前,抱拳躬身道:
“前辈,我等打算寻船渡河,往博南县去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特来辞行。”
白芷也上前一步,微微欠了欠身。
孟怀远站在她身后,也拱手行了一礼,态度比昨日恭敬了许多。
沈回点了点头,道:“去吧,一路顺风。”
柳青应了一声,却未立刻转身,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好开口。
沈回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忽地问了一句:“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聂允的女子?”
柳青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那是我们万剑山年轻一辈的魁首,刀法……”
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额……剑术超绝,天赋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