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人生於世总要有些特点才行。
他很高兴这位半途而来的道友有人性,而非泥塑雕像般绝对公正,绝对慈爱,也绝对无情。
这在他眼里很重要。
至少比那高高在上的昊天要好。
夫子也没问“下次是什么时候”的蠢话,因为下次这两个字很玄乎,比天地元气的变动更不可捉摸,或许便在明日,或许在数年后,或许在对战昊天时,或许在击败昊天后,又或许在他们战败赴死时。
总之,讲究一个缘分。
他们这段对话没瞒著李慢慢跟余帘,两人对视一眼,遥望南晋,目视那从天而降的剑河,半知半解又若有所思。
王语嫣跟夫子都没给他们解释。
大河剑意內的人间气象目前很微弱,柳白应该是刚触及这一玄妙,至少得是第七境的强者才可看到,才能看清。
南海上,扁舟內。
陈某看清了河中气象。
多年观水悟道、打磨道心的平静脸上勾起一丝微笑。
“好一柄人间之剑!”
好一柄借刀杀人的剑!
好一柄屠神之剑!
陈某没说出这两句话。
他缓缓抬头,仰望蔚蓝苍穹,平淡目光深处氤氳复杂波动,如静水流深般隱晦又可怕。
他知道天上那尊神变了,诞生一丝丝人性,愈发贪得无厌,所以,他也生出了一丝丝贪念,生出一丝丝冒犯,生出一丝丝野心。
天变了。
所以他欲换天,更欲代天。
只是这个谋划太胆大包天,太惊世骇俗。
昊天道不允许。
夫子不允许。
昊天也不允许。
所以,他藏著心中那隨著时间流逝愈发如野草般疯长的野望,不会显露出一丝一毫。
因为他深知夫子的可怕,也深知昊天的恐怖。
夫子不允许新神诞生。
昊天不允许自己被取代。
———
大人物的心思如何,柳白不关心,朝小树更不知晓。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一剑,朝小树全神贯注,心中生出一丝不可抑制的恐惧跟一丝难以掩饰的痴迷。
恐惧,是他看到了自己跟柳白的剑道距离,如果说,自身剑道站在一楼顶端,那么柳白便站在二楼顶端,痴迷亦是如此。
自柳白身上,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