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乳母怀中那个小小的婴孩发出了声嘶力竭般的嚎哭,哭声响彻整个秋露殿。
江才人,殁了。
此时此刻,安无恙与皇帝就站在暖格外,遥遥看着江氏彻底闭上了眼睛。
“不!你快醒醒!你不能就这么死了!”皇后努力摇江氏的身躯,“你难道就甘心这么白白死了?!不!!”
然后江氏再也无法回应皇后了,她身躯单薄的好似纸糊般,再无半分生机。
安无恙连忙快步走到了皇后身侧,屈膝道:“还请皇后娘娘节哀。”
皇后一怔,抬眼看向她,“你何时来了?”
这一抬眼,方才察觉到皇上迎面走来。
皇后连忙起身行了一礼,目光飞快扫了一眼皇帝的衣着,鸦青色……
皇后低声道:“江氏也是糊涂,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竟什么都不肯说!”
冷漠帝的眼神冷漠如冰,他上下扫了皇后谢氏一眼,“或许她是觉得,只有什么都不说,才能保三公主。”
此话一出,安无恙与皇后都当场怔住了。
我去,你丫的是几个意思?
皇后下一瞬便瞪大了眼睛,她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之色:“皇上是怀疑臣妾?!”
冷漠帝冷语道:“除此之外,江氏还有其他宁死不说的理由吗?!”
皇后眼瞳震颤,她脸色一瞬间苍白了,声音也有些发颤:“在皇上眼里,臣妾……便是这种人吗?”
见形势不妙,安无恙连忙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江氏的的确确不晓得。”
毕竟方才她和皇帝就站在暖阁的门扉外,门扉中开,他们能看到江氏,江氏应该也看到了他们。
所以,最后的一刻,江氏应该没有理由惧怕皇后。且江氏最后的模样,也不像是惧怕之态,倒像是真的迷茫。
冷漠帝蹙眉。
皇后眉心一沉,“这怎么可能?那个枕芯的确是出自江氏之手,那东西炮制出来又需要时间,那必然是有人给她的!”
安无恙道:“就算是有人给她的,江氏自己也未必一定知道那个人是谁。”
皇后一怔,被人如此利用了一遭,竟还会不晓得利用自己的人是谁吗?
江氏竟会愚蠢到如此地步?
安无恙又看向冷漠帝,“皇上,新晋嫔妃皆有陪嫁宫女,私密之事,纵然瞒得住其他人,也必然瞒不住心腹陪嫁。”
此话一出,角落里那个瘦瘦巴巴的小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