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许意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守着那个残缺的梦,坚强带着他们的儿子一点点长大,在无数个噩梦中惊醒暗自流泪,又在每一个黎明到来时强撑着笑脸继续满世界寻找他。
现在,老天爷终于开眼了,人找到了,他还活着。
是,他失忆了。
他忘记了她和团团,也忘记了他们之间刻骨铭心的过往。
这一切听起来他是那么的无辜。
可是,许意怎么都接受不了!
那个曾经许诺要给她一场世纪婚礼的男人,现在竟然要去筹备跟另一个女人的婚礼!
她和他的经历,难道就活该被一句轻飘飘的失忆抹杀吗?
泪水顺着许意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死死咬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勉强找回了一丝理智。
看着妹妹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许深怒火被点燃了。
他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家人受这种窝囊气。
“别哭了!”许深心疼地替妹妹擦去眼泪,双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我们许家人,没有眼睁睁看着别人抢走自己东西的习惯!”
许深当即做下了决断。
“裴明,马上调两辆性能最好的越野车,带上几个身手利落的人,在楼下待命!”
“是,许总!”
许深重新看向许意,放柔了声音,“小意,你听着。我会留在这里处理工地的事情,顺便把魏刚那帮蛀虫清理干净。团团也留在我身边有我看着,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你要做的,就是现在带着裴明他们去把宴津燚带回来!”
许意红着眼睛看着哥哥,有些迟疑:“可是哥,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如果他执意不肯跟我走……”
“不肯走?”许深冷笑一声,“那就不用跟他废话!到了那里如果能好好说话问个清楚最好。不行你就直接让裴明把人给我打晕了,绑也得给我绑回来!”
许意微微睁大了眼睛。
“犹豫什么?”许深拍了拍她的肩膀,理直气壮地说,“他是宴津燚,是你名正言顺的丈夫,团团的亲生父亲!”
“他这辈子都只能是你许意的人!现在他脑子不清醒,你作为妻子,哪怕是用强硬手段也有义务把他带回正轨!”
“反正以后只要他宴津燚敢恢复记忆,想起这三年你受的苦,想起他差一点就跟别的女人结了婚,不仅不会怪你今天手段粗暴,反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