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在听筒里蔓延了数秒,紧接着,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冷笑。
伴随着打火机砂轮摩擦的脆响,男人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你自己撒了那么大个谎,现在眼看瞒不住还反过来怪起我来了?”
听出他事不关己、甚至带点看戏般的不耐烦,阿兰心底的恐慌被点燃。
她攥紧了手机,直呼其名地质问道:“梁淮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火场外,让我趁乱把他带走藏起来的人是不是你?!现在要出事了就做出不想管的样子,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淮川的声音在一瞬间冷了下去,字字诛心地撇清关系:“我当初的确是让你把人带走藏起来,可我从来没让你在他失忆之后自作聪明地去冒充他的女朋友。”
阿兰的呼吸一滞,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梁淮川冷嗤了声,语气里的讥讽更甚:“还有,这整整三年的时间交给你,时间已经足够充分了吧?”
“你占尽了天时地利,结果呢?三年了,你连他的手指头都没碰上,真是一事无成废物到了极点!现在冲着我着急上火又有什么用?”
“你不是很好奇他一个失忆的人,为什么今天会突然问你这个问题吗?”
梁淮川似乎很满意她的沉默,恶劣地抛出了后续,“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许意已经找去了喜多寨。而且,如果我没有预估错的话,他们两个人现在应该已经见过面了。”
“不可能!”
阿兰瞬间拔高了声音,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双眼因而变得猩红,里面满是偏执,“不行!他是我的!他现在只能跟我在一起!我绝对不能让许意那个贱人再次把他给夺走!”
“呵……”电话那头的梁淮川溢出充满恶意的嬉笑声。
“怎么?偷来的东西偷得久了,还真入戏太深觉得那就是你自己的男人?”
梁淮川顿了顿,声音幽冷地问:“你是不是演戏演得连自己都忘了……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姜檀?”
姜檀。
这个名字被喊出的瞬间,阿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像是精心构建的三年的梦境被人恶意戳碎。
时间回到三年前。
当媒体铺天盖地在报道商界新帝宴津燚与许家大小姐许意即将举行世纪婚礼的消息时,姜檀接不了,直接被刺激的发了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