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阿闯拍了拍裤腿上的几根草屑,转身便要离开。
裴明哪儿能就这么放他走!
好不容易才在这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捕捉到希望,要是让他今天从这医院的大门走出去,下一次还能不能找到可就是个未知数了。
“哎,这位先生,你先别急着走!”裴明大脑飞速运转,找了个听起来无懈可击的借口,“是这样的,我刚才来就是想让你跟我去医生办公室那边一趟。”
“医生说我们许总的病情有些特殊情况,需要当时在场的你跟着一起去确认下她晕倒后的具体症状,这对后续的治疗方案很重要。”
阿闯脚步停住。
微微蹙起眉头,口罩上方的眼神透出抗拒。
他觉得自己不过是个送文件的外人,哪里有必要去掺和这种家属该管的事情?
“我不懂医,去了也没用。”他冷冷地回绝。
然而,小孩子的直觉总是敏锐的。
团团似乎察觉到他想要离开,立刻抱住了阿闯的大手。
“阿闯叔叔,你别走……”团团可怜巴巴地哀求着,“妈妈肯定马上就要醒了,你就跟我一起上去看看她好不好?妈妈如果知道是你救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孩子手心的温度柔软又脆弱,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硬生生地绊住了阿闯的脚步。
他低头看着团团,开始挣扎。
裴明看到了阿闯手里捏着的文件袋,赶紧趁热打铁地补充:“对啊,况且你不是来送文件的吗?”
“这些可都是项目上的机密文件。派你来的时候应该交代过吧,如果不亲自交到我们许总手上,回去之后能交得了差吗?”
阿闯僵住。
顿时想起了自己出发前,三表叔确实一再强调过,这份文件事关重大,只能亲手交给许小姐本人。
原地沉默了片刻后,阿闯还是妥协了。
反握住团团的手,惜字如金地吐出一个字:“好。”
听到他答应留下,团团顿时破涕为笑,步伐轻快地走在前面,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回到病房,好跟妈妈隆重介绍。
然而,眼看着离病房的门越来越近,阿闯却没来由地开始感到一阵心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就好像在病房门后等待着他的并不是个素昧平生的女领导。
而是足以将他整个人生颠覆的漩涡。
以至于他甚至觉得自己根本还没有做好去跟那个女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