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空地上出现了奇异却又莫名和谐的画面。
身材高大戴着口罩的糙汉盘腿坐在地上。
而在他不远处,粉雕玉琢的小团团,正兴奋地操控着小汽车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则像两根柱子一样,满脸紧张地杵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大一小。
阳光似乎也偏爱这片角落,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层淡淡的金边。
团团玩得很高兴,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阿闯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每次小汽车卡在石子缝里,或者翻倒在地,他都会帮他把车子扶正。
玩了一会儿,团团似乎有些累了,放下遥控器,费力地迈过阿闯伸长的腿,直接趴在了他的膝盖上。
保镖刚要上前阻止,阿闯却已经本能地伸出手,虚虚地护在了孩子的背后,防止他摔倒。
团团仰着头,近距离地盯着阿闯被黑色口罩遮去大半的脸。
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跳跃的。
“叔叔。”团团歪了歪脑袋问,“你一直戴着这个黑黑的口罩,是不是因为你的脸很痛?”
阿闯身子猛地一震,眼眸里闪过错愕。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叔叔不痛。”
“骗人。”团团嘟起小嘴,显然不信。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小家伙突然伸出柔软白嫩的小手,隔着布料轻轻地拍了拍阿闯的脸颊。
“妈妈说过了,如果受伤了,拍一拍,呼一呼,就不疼了。”团团用极其认真的语调安慰着,“叔叔乖,拍拍就不疼啦。”
阿闯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地放大。
温暖的触感透过口罩传递到皮肤的刹那,他大脑深处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无数破碎斑驳的画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看到了一张模糊却美丽的脸庞,正对着他温柔地笑。
感觉到自己曾经紧紧地拥抱过她柔软的身躯。
那种满心欢喜的幸福感,强烈到几乎要将现在的他撕裂。
只是,那些画面太快太碎,他拼命想要抓住,换来的只有剧痛。
阿闯猛地闭上眼睛急促地喘息着,额头渗出了一层冷汗。
“阿闯!你这小子跑哪偷懒去了!”
就在他几乎要沉溺在痛苦的闪回中细细探究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三表叔的呼喊声。
阿闯猛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