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民宿古朴的木地板上,房间里一片安宁,与梦中那地狱般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捂住狂跳不止的心口,好半天才从那股极致的恐惧和无力感中缓过神来。
而在距离她不过几百米远的另一栋吊脚楼里,同样被噩梦惊醒的男人,也睁开了双眼。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微凉的空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梦里那被烈火灼烧的滚烫痛楚,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挥之不去,让他浑身都紧绷着。
他下意识地抬手,抚上那片凹凸不平的疤痕,那里的皮肤早已失去了正常的知觉,却在每一次梦醒后,都传来阵阵幻痛。
火……又是那场大火。
可是,那场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从哪里来?
脑海中关于过去的一切,都像被烧毁的纸张,只剩下一些零碎焦黑的残片,无论他如何努力去拼凑,都只是一片无法解读的空白。
这种感觉,比身上真实的伤疤更让他感到痛苦。
就在他被迷茫所吞噬时,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头发苍白的老太太探头进来。
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方言,关切地问:“阿闯,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被称作“阿闯”的男人,缓缓将视线从黑暗的天花板移向门口的老人。
眼中的剧烈波动迅速被淡漠的平静所覆盖。
“阿奶,没有。”他淡淡地回复道,声线沙哑,而说出口的,竟也是一口与老人如出一辙的口音。
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东西,包括一个人的口音和习惯。
老太太显然不相信,她蹒跚着走到床边,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冷汗,心疼地叹了口气:“你这娃,每次都说没有。睡不着就别硬躺着,起来喝口水。阿奶给你留了草药茶,安神的。”
“嗯。”阿闯应了声,却没有动。
老太太知道他脾性倔,也不再多劝,又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
木门再次被关上,男人躺了回去,双眼却清明地睁着,再无半分睡意。
抬手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破碎的记忆碎片又开始在脑海中冲撞,搅得他头痛欲裂。
这一夜,注定无眠。
天刚破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