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境光怪陆离,像是被剪碎了的电影胶片,混乱地拼接在一起。
她看见了大学时代她和宴津燚组队打着单机游戏。
她甚至都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只知道他的声音清润又带着点挥之不去的阴郁。
画面一转,她又回到了港城。
他带着一身不容抗拒的强势气息,重新闯入她的生活。
梦里有他为她出头时的凛冽,有他爱时的专注,有他在烟火下温暖的告白,也有他在深夜里发来的那句誓言……一幕一幕,全都是他。
但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一片纯白之中。
许意看到宴津燚穿着婚礼的西装,俊美得如同神祇。
他就站在不远处,逆着光,脸上带着她温柔宠溺的笑容。
却只是看着她,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地对她说了两个字。
再见。
“不……不要!”
撕心裂肺的痛楚攫住了许意的心脏,许意凄厉的尖叫:“别走!”
她豁然睁开双眼。
刺鼻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几张写满了担忧和憔悴的脸就围了上来。
是她的父亲,哥哥许深,还有……宴津燚的父母。
所有她最亲近的人都在这里。
就是没有宴津燚。
她睁开眼最想看到的人,不在。
许意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环视着众人悲戚的脸庞,眼眶瞬间就红了。
喃喃地问:“宴津燚……人呢?”
许父别开了眼,不忍再看女儿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许深紧紧地抿着唇。
而一旁的祝枝,在听到儿子名字的瞬间,身体便剧烈地摇晃起来,若不是宴父在身后扶住她,她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这位向来优雅坚强的女士,脸上满是泪痕,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十岁。
无声的沉默,就是最残忍的回答。
许意懂了。
那不是梦。
许深俯下身,抓住了她冰没有温度的手。
哥哥的掌心温热,却暖不了她半分。
许深看着她空洞绝望的眼神,心如刀绞,却只能强迫自己说出真相。
“小意,”他的声音艰涩无比,“我电话里说的……是事实。”
最后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