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原体不得不一只手撑在台子上,一只手捂着面,指缝中淋漓出鲜血,他的双目、口鼻与耳中都淌出不尽的血河。
泽洛剧烈地呼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过去,而在他身旁,帝皇的视线移动,看见了毫无表情,权杖金鹰上燃烧着烈火的马卡多。
刚才是马卡多见势不对,紧急使用灵能切断了帝皇与泽洛之间的灵能共感。
见帝皇望他,马卡多冷笑一声,收起权杖再度退了回去。
泽洛无暇看帝皇与马卡多之间的沟通,原体发出了恐怖的“咯咯咯”声,仿佛他的内脏被煮熟了,身躯内部沸腾起来。
泽洛的瞳孔在眼眸中乱窜,鲜血一直在淌,他看见了……他看见了……
他感到绝顶的痛苦,远比他在斯托尔星之上感受到的任何苦难都要沉重,都要痛苦,怎么有人能承受如此苦难而不呻吟,而不痛哭?
泽洛一直在哭泣,鲜血代替了眼泪流出,即便只有一刻,自诩坚定的他也无法承受,无法释怀——
在那千千万万的苦难中,还隐约滑过一抹模糊的幻影,那是帝皇可能的未来,那是既定的命运,
那坐在黄金王座上的枯骨淌出一滴若有若无的清泪,那只有泽洛能够看见的水滴。
全银河的人类在尖啸,战火熊熊,生灵涂炭,那些灵魂哀求着黄金王座上的枯骨,他却不言不语。
帝皇在向泽洛求救,在巨大的、灭顶的、永恒无尽头的痛苦与绝望间向泽洛求救,这是他最后一丝挣脱了意识的本能——帝皇的意识不允许他自己解脱,但实在是太痛了。
黄金王座上的枯骨不允许这苦难结束,泽洛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想自己能够猜到,因为这苦难结束后定会引起更加难以想象的灾厄,带来他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
因此他甘愿接受这足以毁灭任何意识的灾难。
但他实在是太痛苦了,太绝望了,没有希望,他也是人类啊,人类便是会在天灾面前哭嚎、逃窜、崩溃的存在,即便意志的城墙铸起了坚实的堡垒,但又有谁来倾听他心中的不安与彷徨。
泽洛很清楚,任何灵魂都拥有其脆弱的一面,只不过有人并不展露出来,因为他们的坚强意味着一面旗帜,他们不能倒下。
在奴隶们心中,解救他们,战无不胜的战士绝对坚强,但只有率领他们的泽洛知道这些战士会在时候惶惶,会感到后怕,会在寂寥时感到难以言喻的苦闷。
而在那些战士心中,泽洛是永不会因痛苦坍塌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