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褪去散漫,凝重下来:“照你这么说,路北方非但不肯配合,反倒因为你设局困住他妹妹妹夫,平白背上巨债……这下,你算是和他,彻底结下死梁子了?”
“没错,结下死仇!”董易青站直身子,移步至落地玻璃跟前,满城万家灯火铺展眼底,可他目光冷沉,半分欣赏的兴致都无,声音也有些沮丧:“广成,我给你电话,就是因为这事。路北方现在因我负了债,我想这口气,他绝不可能咽下去!……现在,我担心他派人来查我!”
“查你?绝对的!”朱广成沉吟片刻,声音透出几分为难道:“但这事,我怕是帮不上你!你也清楚,易青,我和路北方素来不对付,早年我在河阳投资长江新港项目,就和他有过正面冲突,得罪过此人!但正因为接触过,我知道路北方是什么性子?他这人性情耿直,但是,也记仇得很,说不定就这事,他早就对你动手了。”
“是啊!他肯定会出手的!”董易青长叹一声!
他对此早有预料,觉得并不意外。
此番,他联系朱广成,本意并不是让朱广成出面斡旋调停此事,而是另有策略。
在叹息一声后,董易青再道:“广成,我找你,不是让你去和路北方交涉。而是,我想请你陪我,登门拜访朱世祥一趟!我想听听他的看法,让他帮我,掂量掂量眼下这局面。”
“你和他本家同姓,算得上一家人!当初投给他儿子那两个亿,也是经由你的公司操作的,这份人情,他心里有数!有你同行,他才愿意坐下来和我好好聊聊,帮我拿拿主意。”
稍作停顿,董易青抛出最核心的顾虑:“主要的,朱世祥深耕官场数十年,对体制内的规则,远比你我通透。眼下短期之内,路北方身居河阳省长,权责范围仅限一省,调动资源有限,一时半会儿很难直接撼动我们。”
“可我最忌惮的是,路北方前途无量,极短时间内便有望再度升迁。一旦他再往上走一步,手握更大权柄,届时全力针对我们布局,将后患无穷。”
电话另一端再度陷入沉寂,唯有远处海浪反复拍打岸滩的声响持续传来。
良久,朱广成重重喘了一口气,像是要吐尽胸中的郁气道:“行吧。明天中午你安排车辆到机场接我,我人还在岛国,明早航班返程。”
“航班几点落地?我让人准时等候。”
“上午十点落地,你让车子十点一刻抵达航站楼就行。”
“没问题。”
挂断通话,董易青依旧立在窗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