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场重新陷入了昏暗与寂静,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声,以及那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尿骚味。那两个被林灿放倒的随从,此刻才勉强从剧痛和短暂的脱力中缓过一口气。
肋骨受创的那个,依旧蜷缩着身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处,疼得眦牙咧嘴。
而被掀翻摔在地上的那个,挣扎着用手臂撑起上半身,感觉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尤其是与林灿手臂硬碰硬的小腿,更是传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他们的少爷,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剧震,连身上的疼痛都仿佛暂时忘记了。
他们的少爷,此刻像一滩彻底失去骨头的烂泥,瘫在自己失禁造成的污秽之中。
昂贵的丝绸长衫沾染了尘土和尿渍,还有被林灿洒下的酒水,变得肮脏不堪。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涣散,没有丝毫焦距,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小……少爷?”腿受伤的随从忍着痛,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富家公子依旧沉浸在那极致的恐惧余韵中,毫无反应。
腹部被重击的剧痛还在持续,但比起精神上遭受的摧残,肉体的痛苦反而显得微不足道了。富家公子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恐惧和认知冲击中。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那冰冷坚硬的枪管塞满口腔的触感,那浓重的带着火药味的死亡气息,以及林灿那双毫无感情、仿佛在看死物一般的眼睛。
“灭门之灾……爹会跪谢……”这几个字如同魔咒,将他过往所有的骄傲和仗恃击得粉碎。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个男人在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的虚张声势,那是一种让他心寒的平静陈述。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那个男人真的会开枪,而且真的毫不在意他的那点家世背景。报复?
这个念头刚刚萌芽,就被那冰冷的枪口感和诛心之言带来的彻骨寒意彻底冻毙!
那不是报复,那可能是拉着整个家族一起走向毁灭的疯狂!
他现在只想彻底忘记今晚,忘记那个男人,以后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当这一切从未发生过。“走……元……”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微弱的音节,带着小男孩的哭腔和前所未有的虚弱。
“快带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