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不动声色地展示着其深厚的底蕴和不容置疑的实力。
一般人,恐怕也想不到,这里和若却堂其实是一体两面。
林灿迈步踏上石阶,跨过那高大的门槛,房间内部的光线略暗,却更显幽深。
前厅宽敞,高高的柜如同壁垒,将客人与内部隔开。
空气中弥漫着墨锭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熏香味道。
几个伙计在柜后忙碌,算盘珠子的劈啪声清脆而有节奏。
零星几个客人或典当或赎买,低声交谈着。
他没有在前厅停留,目光一扫,便朝着侧面一条通往内院的廊道走去。
廊道口看似无人,但林灿能感觉到暗处有目光扫过自己。
果然,刚踏入廊道几步,一个穿着灰色长衫、面容普通却眼神精悍的中年人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微微擡手拦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这位先生,我们的内院不接待外客。”
林灿停下脚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手从怀中取出了那枚从若缺堂紫狐处得到的贵宾身份牌。牌子非金非木,触手温凉,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若缺”云纹,中心是一个古朴的“商”字。他将牌子亮在对方眼前,没有说话。
那中年人目光一凝,仔细打量了一下牌子,脸上的神色瞬间从平淡转为恭敬,身体微微侧开,低声道:“贵客恕罪,里面请。”他做了个引导的手势,然后率先在前面带路。
穿过这条回廊,里面别有洞天。
是一个极为雅致安静的四合院形制的内院,青砖铺地,廊柱朱红,院中甚至还有一池锦鲤,几株老梅。与外面典当行的市侩气息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某个书香门第的私宅。
中年人将林灿引到正厅一侧的一间静室门前,轻轻叩门后推开:
“贵客请在此稍候,自有管事前来接待。”
静室不大,陈设简洁却极为考究,一张花梨木茶桌,两把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深远的山水画,角落里燃着一炉静心凝神的檀香。
林灿刚坐下不久,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藏青色长袍,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儒雅中带着精明的老者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目光在林灿脸上和身形上快速扫过,随即拱手道: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老朽姓孙,是此间的管事之一。不知阁下持若缺堂贵宾令前来,是想要典当,还是购买些特别的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