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歌身上没有碎银子。
所以两个人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打着铃铛,煮着馄饨的摊位在路口转角,如今的宵禁并不严格,深夜依旧有着行夜之人。
女孩蹲在一处石阶旁,觉得有些不舒服,拍了拍青石地板,垫着裙子坐在了地上。
她一身的服饰很简单,只是粗麻制成的而已,看上去并不保暖,而男孩则是倚靠在矮墙旁,用手中的翠竹支撑着身体。
“好饿啊。”
宁晚歌托着腮,感慨道:“都不给我留下一些准备的时间,就这么直接回溯吗?”
祈安开口,声音倒也稚嫩,他没想到自己童年时的声音竟然是这个样子,有些不太适应,蹙了蹙眉。“你怎么不惊讶?”
他问道。
“说不惊讶倒也不可能,只不过 我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在心中早早就做了预期。”宁晚歌的语气没有曾经的亲昵,但也绝非冷淡,两人就像是曾经格外熟悉的老朋友多年后的再度相见,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每一句话都有回应。
“比起回溯这件事,我更惊讶的是你竟然说服了苏幼卿那个家伙,她竟然会同意你的选择吗?”女孩眨了眨眼,仰起头,看向了一旁的祈安,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没有告诉她。”
祈安摇了摇头:“甚至连告别都没有。”
“哦一”女孩睁大了双眼,一副惊讶的模样:“你竟然那么无情,你不是喜欢她吗?按我对爱情的理解,那应该是永不分离的誓言啊,不抛弃不欺满 ”
祈安笑了笑,摇了摇头:“等我解决掉要解决的事情后,会去向她认错的,只不过现在还不到时候。”“你留了后手?”
宁晚歌好奇地问道,只不过片刻后,便低垂下头:“算了,你还是别给我说了,毕竞那样的话反倒是对你来说不公平了,只不过师兄你还是太自信了,你就这么确定能解决眼下的难题?”
她顿了顿,没等到对方回应,于是继续说道:
“虽然我是你的师妹,不过如今我可不会乖乖听你的话了,就像是叛逆期,你懂吗?人总有长大的时候,我也有会不服管教的时候,只不过这个阶段会持续很长很长时间。”
宁晚歌并没有装模作样,表现出很是亲昵的模样,反而她的声音平稳,夹杂着些许青涩。
她知道师兄既然选择回溯,定然知道了她曾经做过的事情,既然如此,伪装已被揭露,便不用继续伪装,装出一副纯白无辜的小白花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