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庞大的利益共同体,会自发地产生白细胞,将她包围、孤立、溶解。”
“你所看到的那些谣言、那些推搡,那是那些为了保住自己饭碗和救命药的普通人,在生存本能的驱使下,对一个试图砸碎他们饭碗的人,做出的自发反击。”
伊森的声音变得低沉。
“至于你说的华盛顿的介入……”
“大卫,你真的以为白宫那些精明的政客,会把赌注押在一个已经被自己人抛弃、毫无政治根基的边缘人身上吗?”
“他们确实接触过她,但那只是一次例行的情报收集。当他们发现艾琳娜连一份完整的技术鉴定都拿不到,而且已经被匹兹堡的基层社会彻底孤立时,他们就放弃了。”
“没有价值的棋子,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大卫听着伊森的话,感到深深的无力。
如果是里奥策划了一切,大卫至少还能愤怒。
但如果就像伊森所说,是整个系统,是那些普通的工人和市民,在维护自身利益的本能下,集体完成了这场对艾琳娜的社会性谋杀。
那大卫该去指责谁?
指责那些为了几美元加班费而推搡艾琳娜的工人?还是指责那些因为能买到廉价胰岛素而对真相保持沉默的病人?
“所以,她到底去了哪儿?”大卫的声音有些沙哑。
伊森看着大卫。
“我不知道。”
伊森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诚。
“没有人把她塞进汽车后备箱,也没有人强迫她签下什么保密协议。”
“她只是在一场被所有人拒绝的抗争后,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她发现自己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正在拼命地撕咬她。”
“她绝望了。”
“所以,她自己选择了离开。”
伊森将桌上的那堆材料推回给大卫。
“大卫,你是一个纪录片导演。”
“你的镜头喜欢对准那些充满戏剧性的冲突,喜欢塑造英雄和魔鬼。”
“但真实的政治,往往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论。”
“艾琳娜的离开,是因为她那纯洁的理想主义,无法在这个充满了泥泞和血腥的现实世界中存活。”
“她是被这个世界的真实压垮的。”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不管她是怎么离开的。”
大卫看着伊森,眼神中依然残留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