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相信你们也是这个国家的一部分。”
——里奥·华莱士《我曾相信》
铁溪镇的雨一直在下。
那雨水像是一种无休止的诅咒,把小镇仅存的活力都冲刷进下水道里,留下满街黏腻的泥浆和冷透骨髓的寒意。
今天是星期六。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应该是工人们在老爹汽车餐厅喝廉价啤酒、抱怨本周高强度加班的日子。
但今天,老爹餐厅门可罗雀。
人都聚集在镇中心广场上。
几百号人,他们大多穿着灰色的连帽衫或者已经褪色的工作服,手里举着纸板做的标语牌。
“我们要工作,不要谎言!”
“互助联盟=破产!”
“里奥·华莱士,把我们的生活还给我们!”
这些标语的油漆还未完全干透,散发着刺鼻的丙烯酸味道。
工人们在雨中缩着脖子,眼神里混合着迷茫、愤怒和一种因为拿了出场费而产生的微妙的不安。
他们并不知道这场抗议的幕后金主是谁,也不知道那笔用来支付他们五十美元误工补贴的钱,来自华盛顿某个有着深厚建制派背景的灰色游说集团。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是他们的老板,理查德·克劳福德,叫他们来的。
理查德站在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木制高台上。
雨水顺着他花白的头发流淌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就那样穿着他那件旧棕色夹克,站在风雨中,手里紧紧攥着几张被雨水打湿的纸。
那是华盛顿的那个联系人昨晚发给他的演讲稿。
理查德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低头看了一眼稿子上的字。
那些字句像是有毒的荆棘,刺痛着他的眼睛。
“……我们曾经对那个匹兹堡的年轻市长充满希望,我们以为他能打破华盛顿的僵局,给我们带来生机。但事实证明,他只是一个比华盛顿政客更狡猾、更冷血的投机分子。”
“他的互助联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他用我们铁溪镇的未来,去换取他在联邦政府里的筹码……”
理查德在心里默念着这些句子,感觉自己的嘴里像是塞满了一把玻璃渣。
他不信这些话。
他比谁都清楚,互助联盟不是骗局,里奥·华莱士是真的想把订单带给他们。
是哈里斯堡的州长,是华盛顿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