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需要去解决的财务问题,伊芙琳。”里奥的语速放缓,“如果在你的地盘上,资本无法消化这些政治成本,那只能说明你的金融模型还不够完善。”
“如果我不签字呢?”伊芙琳咬着牙,“我可以立刻切断所有的注资通道,我会让这个所谓的东北联盟在纸面上彻底破产。”
听筒里传来一声翻动文件的声音。
“你舍得吗,伊芙琳?”
“三千万人口的基建和医疗统一定价权,哪怕里面混满了泥沙,它带来的利润预期也足以让圣克劳德家族彻底疯狂,你根本舍不得砸碎这个极其庞大的资金池。”
听筒这端,法务总监依然站在办公桌旁,紧张地注视着伊芙琳。
“所以这个电话打得很没有必要。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政治的运作规律,你也绝对提前预料到了我会进行反向控制,你只是需要一场表演。”
里奥停顿了片刻,仿佛能够隔着几百英里的电话线看穿纽约办公室里的场景。
“如果你的法务主管现在就站在你面前,如果你需要用这种愤怒的咆哮来向你的团队证明你尽力捍卫了华尔街的纯洁性,需要用这种态度在未来的董事会上推卸掉合规责任,你可以继续咆哮。”
“我不介意配合你把这场戏演完。”
伊芙琳转头看向窗外的曼哈顿。
这场看似失控的交锋,确实包含了极大的表演成分。
她必须表现出一种极度的愤怒。
她需要让法务部和合规组确信,是匹兹堡的政治勒索强行污染了这份金融契约。
只有把受害者的姿态做足,她才能在家族内部和投资人面前,把后续所有的行政麻烦和公关危机,全部归咎于那个蛮横的年轻市长。
她需要用这种愤怒来完成内部的免责闭环。
伊芙琳挂断了通话,对着法务总监说道:“把最终版发过去,告诉匹兹堡,圣克劳德信托接受他们的委员会架构。”
“第一期资金下个星期必须打进联合委员会的账户。”
伊芙琳靠在真皮椅背上,语气里已经没有任何愤怒的痕迹,只剩下冷静。
“给新泽西的旧党部和俄亥俄的工会代表订最好的酒店,他们要什么审批费,就按最高标准给他们。”
法务总监愣住了,他无法理解老板为什么会向这种明目张胆的政治勒索低头。
面对法务总监投来的疑问眼神,伊芙琳没有向他解释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