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进步派”、“白左”、“少数族裔平权”标签的候选人,同样在他们的敌视名单里。
在这些常年在重工业粉尘里挣扎的男人们看来,那些标签完全等同于关闭工厂、削减重工业预算、以及把纳税人的血汗钱拿去补贴那些他们根本听不懂的社会议题。
如果放在半年前,当珍妮弗·罗这张脸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时,酒馆里绝对会爆发出粗鄙的咒骂。
他们会把她视为桑德斯推出来的又一个毫无常识的女傀儡。
老麦克盯着电视屏幕,他又喝了一口酒。
玻璃杯底与黏糊糊的木质吧台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市长好像打算把手里的筹码押在这个女人的身上。”老麦克的声音清晰地盖过了电视机里的嘈杂声。
整个酒馆突然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破旧空调机发出的嗡嗡声。
老麦克的这句话,在这些传统白男的心底激起了一阵复杂的涟漪。
里奥·华莱士的名字,在如今的宾夕法尼亚州蓝领群体中,已经具备了一种近乎宗教般的魔力。
那个年轻的市长没有给他们讲过任何宏大的道德理论,他只是粗暴地把全美的资源抢过来,强行塞进了这些工人的口袋里。
“如果她能保证三哩岛的工程不被叫停。”
坐在老麦克旁边的一个年轻电焊工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如果她能保证咱们的医疗信托账户里一直有钱,是个女人又能怎么样?”
这句话极其功利,又极其现实,所谓的政治偏见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工人们开始低声交谈。
他们回想起过去大半年里,在匹兹堡、在哈里斯堡、在整个宾夕法尼亚发生的事情。
在里奥·华莱士亲手打造的权力版图里,其实早就充斥着许多极其强悍的女性角色。
有人提到了那个叫萨拉的媒体主管,也有人压低声音谈起了伊芙琳,更不用说最近风头正盛的吴薇薇。
这些白人蓝领在酒精的催化下,突然意识到一个现实。
在里奥这台庞大的政治机器里,性别完全失去了原有的社会学意义。
这台机器只认同一种东西,那就是绝对的执行力。
只要你能把指令变成现实,只要你能把那些拗口的联邦法案变成脚下的混凝土和手里的支票,你就可以站在这台机器的最高处。
如果里奥认为这个叫罗的女人具备这种执行力,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