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威廉的秘书把发言稿收走,纸页边上还留着一条被划掉的句子,原本写着要公布问题家庭名单。
艾琳娜把那份补充名单放到桌角,推到他能看见的位置。
她在纸面上夹了一张便签,写着三哩岛外围家庭听证请求,要求州府登记编号。
威廉看了一眼便签,又看了一眼门外里奥离开的方向。
他把那张便签夹进自己的发言稿里,而艾琳娜正是从那个动作里看出了他的需要。
威廉需要一个不完全由里奥安排的出口。
州府名义上的最高长官是他。
他的名字能让文件进入哈里斯堡的正式登记,也能让他在公开场合证明自己并非只负责替匹兹堡市政厅背书。
而在威廉之外,艾琳娜还关注到了亚当。
在一次能源执行会议后,艾琳娜在复印室旁边截住过他。
那天打印机卡纸,绿色指示灯一直闪,亚当站在机器前,手里拿着一叠维修延期清单。
艾琳娜把儿童体检清单递过去。
他接过纸时,手指停在一户家庭的地址上。
那个地址离排污豁免区域很近,近到不该被赔偿办公室用住所距离不符打回去。
亚当把清单翻到背面,在空白处写下一个档案柜编号,又把纸重新推回来。
维修延期,排污豁免,临时检测,赔偿办公室能拿到的体检名单,全都在那些编号后面。
亚当知道这份清单对应的是哪一份文件。
它们早已经被记录在案,但却因为里奥的原因,只能被记录在案。
这三个人,不管原因如何,都是想从里奥那里偷权力出来的人。
但艾琳娜从来没把威廉和亚当当成能替她挡住里奥的人。
他们也挡不住。
他们能做的,只能是在一些没有被关注到的地方小打小闹。
这在她看来,和里奥当年绕过旧机器,把社区组织和工会拉到一起,并无区别。
权力承认谁,谁就先开口。权力忽略谁,谁就借别人的话筒说话。
她突然想起弗兰克在匹兹堡大学医学中心走廊里的背影。
那天他坐在塑料椅上,外套搭在膝盖上,手里攥着一张床位协调单。
玛丽在病房里睡着,护士低声说床位还要等。
弗兰克那样的人,在工厂门口敢和资方对骂,在州议员办公室敢拍桌子,可在医院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