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中心,是所有政治力量博弈的焦点。
威廉·圣克劳德虽然坐在州长的位子上,但他只是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橡皮图章。
要让这枚章盖得有分量,里奥必须确保下方的纸张——州议会的立法程序——是通畅的。
“我们需要在委员会里吹吹风吗?”伊森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
“不需要。”
“我们要挟着路易吉案的余威,强行闯关。”
里奥拿起法案,目光灼灼。
“先把它放下。”
一个冷漠的声音突然在里奥的脑海深处炸响。
“总统先生?”
里奥在心里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现在是最好的时机。路易吉的审判刚刚结束,公众的怒火正盛,我们应该乘胜追击。”
“愚蠢。”
罗斯福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客气,只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你以为这是在大学里交论文吗?你以为只要你写得够好,教授就会给你打满分?”
罗斯福发出了一声嗤笑。
“看看你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纸宣战书。没错,它写得很漂亮,但你把它送去哪里?”
“哈里斯堡。”
“那里现在虽然名义上归威廉管,但你别忘了,那栋大楼里塞满了游说集团的说客。”
“如果你现在把这份法案递上去,那就是送死。”
“你要明白,里奥。”罗斯福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在州政府立法,和你在匹兹堡市政厅里推行一个修路计划完全是两码事。”
“在匹兹堡,你是行政首脑,你对面只有几个为了社区利益斤斤计较的议员。你只要给他们一点甜头,或者吓唬他们一下,他们就会乖乖听话。”
“但在哈里斯堡,在宾夕法尼亚这个全美目光聚焦的战场上,博弈的复杂度是呈几何级数增长的。”
“这里汇聚了全国性的利益集团,汇聚了两党最精锐的操盘手。每一个条款的改动,都可能牵动华盛顿甚至华尔街的神经。”
“你以为你现在占据了大势,你以为民意在你这一边。”
“但那只是你自己的以为。”
“民意是水,是流动的。”
“今天他们为你欢呼,明天因为法案里的一个细节导致药价没降反升,或者因为某个条款被对手歪曲解读,他们就会转过头来骂你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