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戴维斯,语气带着警告。
“如果每个人都去杀自己认为的坏人,那么社会就会彻底崩塌。那时候就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混乱和无止境的复仇。”
“我们不能因为同情,就去打破这个底线。否则,今天我们放过了路易吉,明天就会有另一个疯子用更残忍的方式去解决他认为的坏人。”
“我们不能成为纵容暴力的共谋。”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在座中产阶级内心深处对混乱的恐惧。
“但是,当法律变成富人掠夺穷人的工具时,遵守法律是不是一种共谋?”
九号老妇人声音虽轻,但她的目光却异常坚定,她反驳了四号。
“路易吉·兰德尔,他杀的是一个人,但那个ceo用他的笔,害死了几千个人。他用算法,用保险条款,合法地杀人。”
“法律的唯一目的是阻止伤害,但如果法律在保护那个害死几千人的ceo,而却要制裁一个试图阻止这种伤害的人呢?”
“那这个法律,还配被称为正义吗?”
九号看向科布。
“你口口声声说他杀了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但那些被拒赔而死的病人,他们就不是父亲,不是母亲,不是丈夫,不是妻子了吗?”
“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科布噎住了。
房间里的哲学辩论,陷入了最胶着的状态。
法治与正义,程序与结果,秩序与混乱。
这十二个人,代表着这个国家最深刻的撕裂。
最终,疲惫和现实的残酷,还是占据了上风。
戴维斯看着面前的证据,看着桌上那把打印手枪的照片,看着阿瑟·万斯中枪倒地的录像。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结论。
“你们是对的。”
戴维斯看向科布和四号陪审员。
“路易吉·兰德尔是凶手。”
“他购买了材料,制造了凶器,策划了路线,扣动了扳机。”
“他杀死了阿瑟·万斯。”
戴维斯合上所有的文件。
“从法律定义上,从证据链上,这就是一级谋杀。”
“事实链条是完整的,没有漏洞。”
会议室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了。
七号推销员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科布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迈克也拿起手机,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