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的工人,在抗议现场见过那些被胡椒喷雾喷中的示威者。
但那些人的愤怒是外放的,是喧嚣的。
而眼前这个人的愤怒,是内敛的。
它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藏在那具疲惫的躯壳里,随时准备将被点燃的一切烧成灰烬。
本很熟悉这种眼神。
那是他在镜子里练习演讲时,试图模仿的那种眼神。
那是里奥·华莱士站在台阶上,指着摩根菲尔德大厦时流露出的眼神。
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打破某种东西的决绝。
“你是他,对吗?”
本的声音里没有恐惧,反而带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狂热。
“那个在费城开枪的人。”
“那个对着阿瑟·万斯开了三枪的人。”
路易吉没有回答。
他警惕地向后缩了缩,背部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墙。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这两个学生有任何过激的动作,他就会开枪。
即使他不想,他的本能也会让他这么做。
“我看了你的宣言。”
本向前迈了一步。
“《告美国同胞书:关于医疗暴政的终结》。”
本背诵出了那个标题。
“你写道:当法律变成了富人掠夺穷人的工具,当合法的商业模式建立在剥夺他人生命的基础上时,暴力就成了唯一的救济手段。”
路易吉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在这个偏僻的垃圾巷里,会有人背出他写下的文字。
“你写得真好。”
本感叹道:“比我们在社会学课本上读到的那些垃圾强多了,你把我想说却不敢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
路易吉依然保持着沉默,但那种紧绷的杀意稍微松懈了一点。
“你想干什么?”路易吉问道。
“不想干什么。”
本突然笑了。
他指了指巷口那面刚刚被他们贴上海报的墙壁。
海报上,里奥·华莱士的头像在路灯下若隐若现,下面那行“向医疗暴政宣战”的标语依然湿润。
“这里是匹兹堡,兄弟。”
本看着路易吉,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欢迎的姿势。
“在这里,我也许会被抓去写检讨,会被学校警告。”
“但你……”
本指了指路易吉。